সাতা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টীকা

一想到这里可能是炼金学会会长曾经的居所，普利森的心里便不由得一阵发慌。

他朝着那处刻有衔尾蛇符号的祭坛微微躬身，心中喃喃自语：「赞美衔尾，赞美衔尾，赞美衔尾，赞美衔尾蛇……」

在向这位炼金之神致敬后，普利森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本笔记。这一次他没有乱翻，当在扉页看到「克莱因·斯墨尔」这个名字时，他便小心翼翼地一页一页翻动，每翻开一页，手就迅速缩回，生怕书本突然合上，夹断他的手指。

「会长大哥的字写得越来越潦草了，别说那些炼金公式和元素理论，连基础的文字内容我都有些看不懂。」普利森心中感叹，将扉页和末页反复看了几遍，然后轻轻合上书，放回原位。

「这本笔记记载的是关于灵界生物的内容，看不懂，换下一本。」

「会长大哥能不能写点跟高中化学相关的内容？整这些神神鬼鬼、花里胡哨的东西，我实在看不明白。」

普利森又陆续翻了几本，有的研究母猪产子，有的研究杂交配种，还有阐述人类进化观点的。

「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师究竟是化学家、生物学家，还是召唤师？」带着这样的疑惑，普利森翻开了另一本笔记。这本笔记宽大厚重，记载的内容极为详尽。

「氧化与燃烧学……这个老师讲过诶！」普利森难得看到自己熟悉的内容，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。

「燃烧的本质是物质与氧的化合，这并非神明的恩赐与创造，而是源自物质本身的性质与变化。」

会长大哥这话确实在理。

「火源与元素结合产生燃烧？谬论，纯粹的谬论！为什么会有人信这种没有大量实验依据为基础，结论全靠推测和幻想的二级瘫痪残废理论？将魔法学说的内容硬往炼金学里套，妈的，这种理论也就小弗尔利那个低能儿提得出来。」

「一个从虹之塔的『元素祭司』半路出家成为传奇炼金术师的家伙，年龄都快四十了，还在下位传奇阶段爬来爬去，恬不知耻地享受着家族资源，但在学会内部的研究却毫无寸进，净搞一些歪理邪说。关键是，这歪理邪说竟然还骗到了不少傻狗。」

「说真的，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老老实实缩在实验室里当一只无害的毛毛虫，将精力放在实验与研究上，说不定还有化蝶的可能。但这家伙为什么要选择当一条恶心的臭蛆，跳出来走进大众的视野里呢？」

「一想到小弗尔利居然是我的同事，我心里就一阵胆寒。而且在学会内部分配给干部的住宅，他竟然就住在我家隔壁！虽然我平时常住索伦德勒的别墅，基本不去学会内部那栋房，但心里依然感到十分膈应。」

「妈的，过几天会长大人就要召集全体干部集结开启灵界研究，我不想见到小弗尔利那个傻狗，更不想我的肉体和灵魂与这个蠢货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接触……糟，糟，糟，真是糟心透了。」

（中间省略两千字）

「……我将这种从汞煅灰中分解出的、比普通气体更加助燃、更加助呼吸的气体称为『氧』。实验进行到这一步，我已经直观地看出了小弗尔利的无知程度。自从我提出质疑并展开研究，这个傻狗就一直在外界攻击我。不过他的言语攻击对我而言实在没什么杀伤力，毕竟我可不会将一个高位截瘫的癫痫患者的话放在心上。」

「氧化还原，物质间的联系与变化当真是玄奥莫测。一开始做这一系列研究，只是想推翻小弗尔利这个虹塔孤儿的理论，但随着实验的不断深入，我反而是深深陷入其中了……」

「……等价交换，这是炼金术产生一切玄奥变化的基石。这是我竞争下一任会长的有利筹码，以这些实验为佐证，我发现了一条足以被载入炼金史的定律！」

普利森看得目瞪口呆。会长大哥花了七页半的篇幅痛骂小弗尔利和他提出的理论，之后是边骂边写关于氧化燃烧的实验记录。但这些都不是重点，在最后的最末尾，会长大哥在骂骂咧咧的同时，归纳总结出了「质量守恒定律」。

按照笔记上的日期，从开头到结尾，这本笔记的时间跨度大概有好几年。除了那七页半的骂人话是一口气写出来的之外，之后的实验记录，时间跨度基本以十天半个月为准。每次实验都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，最后总结出炼金实验中「质量不灭」的定律，更是建立在海量的实验基础之上，得出结论的过程确实不易，也不知道会长大哥秃了没有。

从笔记记录的日期来看，这些笔记无一例外都属于第三次大灾变之后，第四纪后期辉煌年代的作品。彼时的旧大陆由古苍澜帝国统辖，同时存在五个王国和十二个公国，这些王国与公国基本都臣服于古苍澜帝国，虽拥有自治权，但名义上皆为苍澜皇帝的臣子。

在研究母猪配种的那本笔记中，克莱因有过一段较为简短的自述。他是十二大公国之一的南希公国王室成员，公国顺位第二的继承人。不过他无心争权，在王位斗争中主动将南希大公的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哥哥，自己则搬出王室，一门心思扑在炼金学的研究上。

克莱因的选择显然是对的，南希公国不需要一个研究炼金术的大公，他也不想被王座束缚。内忧外患的南希公国需要的是一位拥有铁血手段的大公，在前线战场立下赫赫军功的安德烈大皇子，便是一个极佳的人选。

在还未加入炼金学会前，克莱因那惊人的天赋便已崭露头角。八岁时开始接触炼金学相关的超凡领域，十五岁时便已是一名到达觉醒阶位的炼金术师，二十一岁时晋升传奇炼金术师，两年后晋升中位炼金术师并离开王室独自在外研究。

隔年，也就是在他二十四岁那年加入炼金学会，直接被当时的学会会长提拔为干部。在炼金学会待了两年后，克莱因便晋升至上位传奇，而彼时的他，仅仅只有二十六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