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ঊনচল্ল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কুয়াশাকাক

নীচ আত্মার ত্রাতা হৃদয়ে আছে দুঃখ ও আনন্দ 2287শব্দ 2026-03-25 00:16:49

普利森和卢亚斯紧随安德烈大公穿过狭长的阶梯,重新回到了阁楼的走廊。

较之阶梯稍显宽敞的走廊里,一具身着第四纪风格长袍的干尸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,尸体胸口处,「黑刃」造成的伤口清晰可见。

安德烈大公的目光在这具失去活性的干尸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开口道:「是有婪虫钻进了这具干尸体内,这群虫子近来可不安分。」

「确实如此。」普利森应道。

「这具尸体被你们解决了,那只控制尸体活动的虫子呢?」安德烈大公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「呃,我找找……在这儿。」普利森扫视了一圈地面,随即指向角落里那只被卢亚斯捏成一团烂肉的虫尸。

「……干得不错。」

安德烈大公那张异化严重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容,不知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善意还是恶意。普利森看着那张部分区域覆盖着银白色蛇鳞与黑色绒毛的怪异面孔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。

他们跟随安德烈大公一路来到阁楼门口,此时,安德烈大公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安德烈大公将戴着皮手套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用力推开大门。浓郁的雾气笼罩的街道瞬间映入眼帘,诡异的是,这些迷雾并未蔓延进敞开的阁楼内,仿佛被一堵透明的墙阻隔在外。

安德烈大公并未急着踏出门去,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条项链,转身递给了普利森和卢亚斯。

「戴上这个灾厄旅团炼制的小玩意,它们能在雾鸦所制造的空间紊乱区域中帮助佩戴者稳固身形,减少自身受到的空间系法术影响。」

「雾鸦?」普利森有些疑惑。

雾鸦是一种极为稀有的一级传奇生物,外形为浑身透明的灰白色乌鸦,躯体呈现出淡淡的雾状。雾鸦没有实体,穿梭于灵界与现实之间,且能使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规则紊乱,掌握部分空间系法术。

若以此推断,索伦德勒内出现的空间紊乱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,但仍有说不通的地方。

「安德烈大公的意思是……导致索伦德勒空间紊乱的元凶是雾鸦吗?可是,这也不对。雾鸦所能影响并制造空间紊乱的范围极为有限,仅仅只是一只雾鸦的话……」

「不能按单只算,索伦德勒里可不止一只雾鸦。」安德烈大公打断了普利森的话,他指向门外一片灰蒙蒙的街道,声音低沉。

「单算数量的话,应该用‘千’这个单位来衡量。」

「千?」普利森惊愕不已。

在第五纪,雾鸦的稀有程度堪称凤毛麟角,现存于世的所有雾鸦加在一起,数量都不知是否超过了两位数,以至于需要雾鸦羽作为进阶仪式引导材料的觉醒职业「远游者」和传奇职业「导位主祭」几乎绝迹。普利森本人对雾鸦的了解,也仅限于图鉴上的记载。

「数以千计的雾鸦,倒也难怪索伦德勒会被笼罩在大雾之下。」

「倒也没必要在意这些,戴好项链,跟着我走吧。」安德烈大公望了一眼远处,随即迈步走入了灰蒙蒙的迷雾中。

普利森和卢亚斯见状,迅速戴上项链,紧随这位红甲骑士身后。

在索伦德勒的浓雾中,三人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朦胧。普利森本就视力欠佳,在这种环境下,对于走在最前方的安德烈大公,他只能看到一个极为模糊的背影。

所幸安德烈大公穿的战靴踏在石砖路上的声音较为响亮,使得普利森能够大致辨别方位,紧紧跟在后面。

周围的建筑物在深沉的灰蒙中仅能看出大致轮廓,就连身旁的两名同伴,普利森也只能看出红与黑两个大小不一的身影。在迷雾中前行,无论是普利森还是卢亚斯,都没有主动与安德烈大公搭话,安德烈大公自然也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在前方走着。尽管身形在模糊的灰蒙中若隐若现,但他那高大躯体所带来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。

这是一种源于心灵的悸动。

索伦德勒很安静,安静得普利森能够听清每一个人的脚步声:安德烈大公钢铁战靴触地的踏地声,卢亚斯军靴走在地面上的踢踏声,还有普利森自己的脚步声。

普利森感到有些不安。自从见到这个自称为安德烈的男人,一股异样的感觉便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。不知是因为其传奇职业特有的属性,还是其他原因,普利森总觉得在见到他之后,自己身体上因「手术」留下的那些缝合处会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阵瘙痒,仿佛在提醒着什么。

是因为传奇职业「战争领主」所带有的影响并压制周围人的特性吗?感觉上有点像,但又似乎不太一样。

普利森望着那在一片灰蒙中凸显的赤红色身影,恍惚间,他竟从那一处赤红中看到了一只拍打着翅膀的漆黑乌鸦。可当回过神来,灰蒙的雾气填满眼帘,赤红色的高大背影还是同之前一样模糊,那只乌鸦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「出现幻觉了吗?」普利森在内心自问道。

「……应该吧。」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中,仿佛也笼罩了一层灰蒙的雾气。

普利森向来是个很有警惕心的人,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,任何异常之处都有可能引起他的疑虑。但面对眼前这位充满未知与疑点的「安德烈大公」,普利森却意外地没有起疑心。

反而一直被这位「安德烈大公」引导,被动地接受着对方传递的信息。

面对种种异常和疑点,他总是主观地将其归结到合理的范围内,并未做出过多的反应。

他的思想明显还是自己的,也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,只是似乎受到了某种被动的影响,脑海中思考的内容在悄无声息间产生了某种变化。

可怕的是,这种影响连普利森自己都未曾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