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০৯: ওয়েই ছাইয়ের ফন্দিফিকির

青莲帮的赌账赔付后，几个伪装成讨债赌徒的帮众并未立即离去，而是隐匿在人群中，静候兰三当家的指令。

当看到人群外围有人鬼鬼祟祟地向他们使眼色时，这群人立刻心领神会，在人群中大声喧哗起来：“兄弟们，黑虎帮的赌档马上就赔不出钱了！我滥赌成性，好不容易赢了一次，若是拿不到钱，那不是要我的命吗？”

本就嘈杂的人群听闻此言，许多人仿佛听到了心声，一想到自己的钱还没到手，顿时焦躁不安，拼尽全力往赌档门前挤去，场面瞬间变得愈发混乱。

这一句流言，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，在汹涌的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波浪。随着流言不断蔓延，这浪潮足以摧毁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。

赌档掌柜与黑虎帮的打手平日里虽让普通赌徒心生畏惧，但为了各自的钱财，赌徒们已然无所顾忌，强大的冲击力如洪水般冲破了封锁。人群涌入赌档，掌柜与打手们抵挡不住，瞬间被推倒在地。待他们想爬起来时，已然太迟，无数双脚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，任凭他们如何惨叫也无人理会，顷刻间，这些人便丢了性命。

无人关心他们的死活，每个讨债人的眼中，只有为了钱财而熊熊燃烧的贪欲之火。几乎在同一时间，黑虎帮所有的赌档都上演了相似的一幕，钱财被抢掠一空。抢不到钱的人开始搬抢物件，黑虎帮所有的产业在转瞬之间便被洗劫殆尽。

黑虎帮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帮众见势不妙，纷纷逃窜。一些曾得罪过青莲帮的头目，在兰若心的授意下，被青莲帮的高手趁乱刺杀；而一些有本事的帮众，则被青莲帮安抚收编。

四方的消息汇集到兰若心耳中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诡异笑容。与其说她享受胜利的喜悦，不如说她更沉溺于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。

毫无疑问，黑虎帮彻底完了。青莲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从容接手其产业与地盘，未来的东京城，将是青莲帮一家独大的局面。在她父亲的计划里，或许只是打击黑虎帮，让青莲帮在京城的赌博业中占据主导，但在兰若心看来，父亲太过妇人之仁——打蛇不死，必受其害。

因此，她还在等，等待汪老虎死讯传来。然而，当派去的人手回报说并未发现汪老虎的踪迹时，兰若心恶狠狠地咒骂道：“混账！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，汪老虎这个人，我生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再去找！”

待怒火平息，兰若心开始冷静思考汪老虎此刻的去向。她踱步绕了三圈，忽然惊叫一声：“魏府！”

……

魏财前脚刚到家，范二娘便领着嘉王府的十几个侍卫紧随其后踏进了魏府大门。

“魏老板，咱们同行多年，平日里也有些交情，咱家本不想为难你，可若不为难你，王爷那边咱家实在无法交代。不如你快快拿钱出来，咱家也好回去复命。”范二娘声音阴柔，冰冷的话语让魏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看着范二娘跋扈的模样，魏财心中暗骂他是个没根的阉人，但瞥见其身后十几个高大威猛、全副武装的王府侍卫，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。

魏财立即吩咐管家和账房去府库点银子。不多时，十几个大箱子被抬了出来。范二娘冰冷的脸上立刻换上了笑容，挤着一对小眼睛笑道：“算你识抬举。”

范二娘命人看守着魏财，随即开始开箱点算，魏财的脸色难看得如同锅底灰一般。

“范掌柜，这就不必了吧？难道我魏财还会欺瞒王爷不成？”

范二娘斜了他一眼，幽幽地说道：“那可说不定。若是咱家回去后，王爷发现真少了一两贯钱，让王爷他老人家以为是咱家贪墨了，那可就说不清楚了，还是点算清楚的好。”

魏财气得吹胡子瞪眼，脸色红一阵青一阵，恨不得冲上去抽死这个阉货。他焦急地望着天色，未时眼看就要过完。他早已预料到黑虎帮的赌档损失巨大，汪老虎得了消息一定会找上门来算账。

王爷他不敢得罪，汪老虎他也同样得罪不起。汪老虎这类帮派中人，靠的就是好勇斗狠才将黑虎帮发展至今日规模。他们之间的阴谋失败，汪老虎赔了大笔钱财，定然不会放过他。

他原本打算回家立即收拾金银细软，先出城避避风头。黑虎帮没了钱财必然大乱，而一直与其对抗的青莲帮也会趁机争夺地盘。魏财深知，黑虎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，有钱时靠权贵做保护伞，一旦没了钱，又失去了朝廷中人的庇护，就算不被青莲帮整死，他们也会因争权夺利而内讧，最终要么灭亡，要么沦为三流帮派。

到了那时他再回来，便无需畏惧汪老虎这个光杆帮主了。

虽然这次损失了二三十万贯钱财让他心如刀割，但只要魏家正店的招牌不倒，哪怕低三下四去求几位厨行老友帮忙，生意依旧能恢复往日的兴隆，魏家依然可以做个大富之家。

可范二娘这个阉货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走，让魏财心急如焚。再耽搁下去，恐怕早晚要被汪老虎堵在家门口。他咬了咬牙，摘下腰间碗底大小的玉佩塞到范二娘手中，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一脸阴笑的范二娘道：“范掌柜，今日魏府遭难，求范掌柜放过魏老儿一马，来日必定还有重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