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জুয়ার হিসাব নিয়ন্ত্রণ

জিভের উপর বসে থাকা বিশাল সঙ রাজ্য হুলা হুপের দিগ্‌গজ 2325শব্দ 2026-03-20 05:22:01

蔡京原以为杨怀仁定会提出什么棘手的要求,没想到不过是一封给少年读书人的引荐书,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,当即便应承下来。

蔡京的车夫平日里仗着自家主人是开封府尹的家奴,在街市上横行惯了,可今日他捂着头上那处血流不止的伤口,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家大人会对一个少年读书人这般客气。

可怜那车夫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,蔡京已缩进车厢里,催着他赶紧重新套好车马,尽快回府。

杨怀仁望着蔡京的马车,发出一阵吱呀怪响,歪歪斜斜地远去,不由回头叹道,还是自家的车马结实,跟没碰着过似的。

夜深人静,大路上只余杨府马车辘辘而过的声响。何之韵并不关心蔡京为何对杨怀仁如此客气,她只在意,面对汪老虎与魏财暗中布下的阴谋,自己该怎样帮杨怀仁躲过这一劫。

杨怀仁原本坐得好好的,忽然想起李邦彦是谁,又做过些什么事。

他有些后悔,方才只想着他与王爷的交情,便把这件事顺手推给了蔡京,却没料到自己这一无心之举,竟把未来六贼中的两人凑到了一处。

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待到李邦彦知道荐举书是蔡京所写,自然会把蔡京当作恩师来交往。这样两个奸猾之徒走到一处,绝非大宋之福。

杨怀仁想到这些,不免有些头疼,不知未来会是何等模样。他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,却偏偏因自己无意间做下的一些事,正好迎合了原本的历史轨迹。

……

马车回到杨府,门前早已有黑牛哥哥和莲儿妹妹翘首等候。

高大威猛的黑牛哥哥手持一根哨棒,立在门前,恰似庙中威风凛凛的十八罗汉;莲儿一见杨怀仁的马车回来,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才终于舒展开来。

马车进了门,杨怀仁探出头来,带着几分歉意对两位好友说道:“我不过去百花街随意逛了一圈,虽说时辰已晚,可有韵儿陪着,不会有事的。倒让你们陪着我熬夜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黑牛哥哥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仁哥儿这是哪里话,既然是兄弟,就不必这般见外。

洒家听随园里的客人闲谈,说最近魏老财迷举止古怪,不知憋着什么坏心思要害仁哥儿。你这么晚还要出门,洒家回来后知道了,自然要担心。”

见杨怀仁安然无恙地回了家,李黑牛露出憨厚的笑容,又看了看身边的王夏莲,傻呵呵地说道:“洒家担心也是白担心,莲儿妹妹才是真担心你呢。刚才她在门口来回踱了不知多少圈,一双新鞋都快磨破了。”

黑牛哥哥的话让王夏莲有些窘迫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何之韵这时也从马车里跳了下来,目光落在王夏莲身上。

莲儿不知黑牛哥哥的话会让韵儿姐姐如何想,忙走到何之韵身边,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,笑盈盈地说道:“韵儿姐姐总算回来了,小妹也能安心了。”

何之韵与莲儿同住一室数月,自然明白她的心思。

她也无需戳破,令莲儿面上难堪。她明白,以杨怀仁如今的身份,三妻四妾是迟早的事。只不过,将来她既为杨夫人,若要为杨怀仁纳妾,也只能接受她喜欢的人进门,其中便包括温柔贤惠的王夏莲。

也许在她看来,王夏莲性子太过温顺;又或者说,莲儿的容貌还不足以威胁她在杨怀仁心中的地位。

至于那些真正的美人,情形便截然不同了。像兰若心这般带刺的美人,何之韵打心底里便不喜欢。她巴不得此事早些了结,等自己进了杨家门,便尽早与丈夫和婆婆躲到涡河边的庄子里,避一避风头。

众人来到正堂时,兰若心早已到了。

对于李黑牛和王夏莲,杨怀仁原本不想让他们卷入此事,免得他们帮不上忙,反倒白白忧心费力。

尤其是李黑牛,如今已中了武举,这几日还要忙着准备擂台复试。他天赋虽高,却未曾受过系统的武艺招式训练,还得跟师叔周同补上许多课,所谓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

只是这件事若有可能牵连到家中所有人,杨怀仁便觉得不该再瞒着他们,索性把今夜出门的经过——除去他双手被两位美人用臀儿压得发麻那段——其余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。

俗话说,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。可此刻坐在这里的五个人都太年轻了,年纪最长的黑牛哥哥也不过二十四五岁,而且他性子实在憨直,对这种阴谋算计之事,委实拿不出什么好主意。

王夏莲就更不必说了。若只是让她管一管家中的账目进出,她尚且应付得来;可她性子本就温婉老实,也不是能替人出谋划策、对付魏老儿那般老奸巨猾之辈的人。

何之韵与兰若心虽然是江湖中人,若说比试武艺,或是打一场群架,她们或许还能帮上些忙;可若要她们出任军师,定计谋局,显然并非她们所长。

每逢这等时候,众人的目光终究还是会重新落到杨怀仁身上。

唉……

杨怀仁望着众人投来的目光,顿时又明白了。哪怕是在自己人眼里,他也还是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。

关于赌盘一事,杨怀仁其实也并不十分明白,但他知道,只要赌徒们根据外头的风声,判断这回魏老儿因年老体衰很难取胜,便都会把注押在他身上。

庄家为了赢钱,会随着赌金流向而调整比试双方的赔率。押杨怀仁获胜的赔率自然会大幅降低,反之,魏财获胜的赔率则会随之抬高。

汪老虎与魏财正是凭着这个道理,让魏财在外人面前不断装出势弱的模样,到了比试之时再突然亮出杀手锏,以求逆转取胜。

而他们表面上却会开出偏向杨怀仁获胜的盘口,诱得众人都去押杨怀仁,暗地里却通过一些隐秘手段,把自家的钱财借那些街头泼皮之手,押到魏财获胜那一边,从而狠狠赚上一笔。

这种操纵盘口的行径,与后世里买卖假球并无二致。开盘的庄家与比赛中的参与者一同卷入其中,最后亏钱的,永远都是那些下注的寻常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