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৪৬: অন্ধকারে সে নিয়ন্ত্রণ হারিয়ে ফেলেছিল, প্রায় তাকে আঘাতই করে ফেলেছিল।
梁锦墨的神情极为冰冷，静静地注视着梁牧之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：“你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
这会儿的梁牧之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现在做的事，是他从前最不屑一顾的挑拨离间。
那天许栀明明很明确地表示过她喜欢梁锦墨，但他却绝口不提。他看得出来，这番话对梁锦墨确实有一定的杀伤力。
只要有用就行。其实他恨不得跟梁锦墨打上一架，只可惜梁锦墨这个人向来如此，绝大多数时候都用冷漠和沉默来应对他的挑衅，哪怕小时候他直接动手，也没能真正跟梁锦墨打过一架。
他分明底气不足，却还是强挤出一丝笑意：“以前我确实有对不起栀子的敌方，不过我已经和陈婧分手了。我想来想去，还是栀子更适合我，我打算把她追回来。我和她一起长大，二十多年的感情了，她以前也喜欢我，现在不过是碍于流言，不好意思回到我身边罢了，不过没关系，我会说服她的……”
“梁牧之，”梁锦墨出声打断了他的话，目光透着几分寒意，“就凭你对栀子这种不尊重的态度，你根本不配跟我争。”
梁牧之一愣。
他仿佛被人凭空扇了一耳光似的，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，瞬间泄了气。
他有些恼羞成怒，出口的话也不过脑子了：“你神气什么！要不是我订婚当天走了，根本轮不到你！”
“但你已经走了，”梁锦墨的语气沉了几分，“现在她是属于我的。有本事你就凭自己的真本事去抢，而不是像个长舌妇一样在我面前碎碎念。”
“……”梁牧之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他极少经历这种事，外面有几个人敢不给他这个梁家少爷面子？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，一个私生子，现在居然敢蹬鼻子上脸了。
妈的，不忍了！他攥紧拳头正准备冲过去，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。
梁锦墨的助理推门进来，看到里面的状况，连头都不敢抬：“小梁总，我刚刚路过会议室，梁总的会议已经结束了，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呢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梁锦墨应道。
梁牧之闻言眉头紧锁，脸色愈发难看了。
梁正国会议结束了，难道不是应该先见他吗？
他狠狠剜了梁锦墨一眼：“我是不会放弃她的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说完，他率先抬脚往外走，出门时步子迈得飞快，还气冲冲地撞了助理一下。
助理揉着肩膀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梁锦墨在办公室里呆了几分钟，拿起手机找到许栀的号码，注视了一阵。等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后，他才将手机放回桌上。
接着，他拿起文件走向梁正国的办公室，一路上脚步极慢。
许栀确实从未提过她和梁牧之见面的事，可她之前明明对他说过，绝不再和梁牧之私下联系的。
梁牧之的话自然不能全信，但她曾经确实想过要嫁给梁牧之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她真的对梁牧之说过那些话吗？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对梁牧之说这些？
等到梁正国办公室门外时，他整个人散发着沉冷的气息。此刻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说话，更想去天台抽根烟。
因此，他没有立刻敲门。
然而，门却从里面被人推开了。
梁正国看到他先是一怔，随即说道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正有些项目上的事要跟你说。”
梁牧之还杵在办公室里，皱着眉头嚷道：“爸，是我先来的，难道就不能先处理我的事吗？”
梁正国面色不悦：“你的事不急，我这里有个大客户现在急需对接渠道，人家正催着呢……”
说着，他又转过头对梁锦墨说：“锦墨，你得去对方公司一趟，展会的汇报先往后推。你先进来，我简单跟你讲讲情况，方便你安排随行人员。”
梁锦墨被梁正国带进了办公室。
梁牧之气得肺都要炸了，今天简直诸事不顺。他转身走出门去，重重地摔上了门。
梁正国现在这个态度，对梁锦墨简直比对亲儿子还亲。他等了半天想要安排职位，可梁正国二话不说，先让梁锦墨进去了。
他气得根本没法在原地继续等下去，迈开大腿走向电梯间，下楼离开了公司。
因为梁正国临时安排的工作，梁锦墨这天不可避免地加了班。
周赫忙完正准备离开，瞥见梁锦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便走过来敲了敲门。
推门进去见梁锦墨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，不由一愣：“你怎么还不走？之前不是你催着要早点回来的吗？我还以为你急着回去见许栀呢。”
梁锦墨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回答：“还有工作没处理完。”
“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，”周赫劝道：“我以前就担心你太专注工作把身体累垮，现在好不容易谈恋爱了，你就放松点吧。”
梁锦墨沉默了几秒，才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我马上就走。”
周赫离开后，他往后靠向椅背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。
他的思绪根本不受控制：梁牧之和许栀是什么时候在酒店见面的？又是在酒店的什么地方？是在房间里吗？许栀怎么会说出那么私密的话，难道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吗？
夹在指尖的烟毫无预兆地折断了，火星连同细碎的烟灰一起落在了手背上。
一股灼热的刺痛袭来，他猛地回过神。
本该开口问问许栀的，可是到底该怎么问……当梁牧之在他面前那般拙劣地耀武扬威时，他甚至动了杀心。
血液里的暴戾因子似乎总在伺机而动，每每被许栀牵动，他便想起之前在梁家里，那间黑暗的房间里他曾一度失控，险些弄伤她。
现在也是如此，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。如果她真的和梁牧之私下见了面，那她之前给他的承诺又算什么？
梁锦墨回到酒店时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
他本以为许栀应该已经睡下，可客厅的灯却亮着。
他刚一进门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许栀快步迎了过来，看到他时，她眼底闪烁着微光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静静地看着她，深邃的瞳孔里暗流涌动，沉默片刻后，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语气显得格外冷淡。
许栀微微一怔，但很快又重新扬起笑脸，弯腰帮他拿拖鞋：“你先换鞋。我其实给你发过微信的，你没回，是一直在忙工作吗？要不是杨雪告诉我，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渐渐弱了下去。
真的很奇怪。分明之前她追他、哄他时都已经见了成效，可现在，他不过是出差短短几天，两人之间好像就又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明明直到昨天都还好好的一员，他们甚至在电话里聊了很久，他给了她许多关于复试的建议，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他回来甚至都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。
她原本是想打电话给他的，但见他微信一直没回，怕他在忙工作，这才一直硬生生地等到了现在。
梁锦墨换好鞋，脱下外套：“我在加班，没注意到信息。”
许栀低着头，方才见到他的那一腔兴奋与雀跃，此刻已经迅速冷却。
梁锦墨朝里面走去，见餐厅和厨房亮着灯。他扫了一眼，发现餐桌上摆着几道菜，上面还扣着保温罩，不由一愣：“你还没吃饭？”
许栀强打起精神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我已经吃过了，我就是怕你晚上没吃……”
她十指紧紧绞在一起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下意识地用右手挡住了左手。
这几天里，除了准备面试，其余时间她也没闲着。套房里自带厨房，她特意买来厨具学着做饭。
可新手终究笨拙，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手。
不过她心里很高兴，跟着视频学了好几天，今晚做出来的这三道菜，她自认进步很大，本打算和他在一块儿好好吃顿饭的。
但现在看来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，她早已失去了胃口，轻声说：“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说完，她抬脚便要往餐厅走去。
手腕处却突然一紧，梁锦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凝视着她，沉声问：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