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৪০: তাকে জড়িয়ে ধরতে ইচ্ছে করছিল, তাকে শান্ত করতে ইচ্ছে করছিল।

梁锦墨出差后的第三天，许栀接到了一份面试通知。

她满心欢喜，在电话里对梁锦墨说道：“是一家综合性的出版社，引进了不少名著，合作的译者里有很多翻译圈的大佬……”

晚上，梁锦墨在酒店洗过澡，一直待在套房的卧室里通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许栀絮絮叨叨地讲着琐事：没衣服面试，赵念巧说明天带她去买；她在纠结要不要做个头发，对了，还得买口红……

梁锦墨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，一边静静听着。

这种体验对他而言颇为新鲜。他向来对别人的事提不起兴趣，更别提这些日常琐碎，但听许栀说起这些，感觉却截然不同，莫名觉得她有几分可爱。

一场面试，竟被她弄得像是要上战场一般。

他想起一件事，问道：“你爸没有再骚扰你妈吧？”

提到这个，许栀显得有些兴奋，“他每天都给我妈打电话，嘘寒问暖，还问我妈什么时候回去。对了，他今天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梁锦墨微怔，“他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
许栀笑道：“不知道，我当时在外面，没听见手机响，所以没接。他估计要气坏了。”

听起来她还有些小得意。

他垂下眼帘，眸底泛起笑意，“如果你们应付不来，就告诉我。我虽然不在北城，但可以找人帮忙。”

许栀说：“你放心，听我妈的意思，我爸现在是想巴结我们，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，只会骂人或动手了。”

许栀心想，这一切都是因为梁锦墨。这真是莫大的讽刺，许何平以前根本看不起梁锦墨，如今却因为他，不得不向自己和赵念巧低头。

梁锦墨道：“如果你希望我帮忙处理你家公司的事，我会帮的。”

许栀握着手机躺在床上，闻言心里暖暖的，沉默了几秒才问：“可是，我爸以前那样对你……你真的愿意帮忙吗？”

如果公司只是许何平一个人的事，她绝不会向梁锦墨开口，但既然牵扯到赵念巧，情况就不同了，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赵念巧背负巨额债务。

梁锦墨淡淡道：“我只是帮你。”

没有别人，他帮赵念巧，也仅仅是为了她。

他又补充道：“再说，你爸和我之间也谈不上什么矛盾。”

许何平与他仅有的几次接触都在梁家，每次见到他，许何平无非是满脸嫌恶地别过头匆匆走开。而他，也绝不会不识趣地去招惹对方。

就他过去的经历而言，这种程度的恶意实在算不上什么。

许栀安静片刻，忽然说：“我好像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。”

她以前就觉得亏欠他，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，让她感到一丝沮丧。

梁锦墨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道：“别走。”

许栀微怔，“什么？”

“不要走，”他说，“对我来说，这本身就是为我做了很多了。”

她总是留给他背影，送他手电筒，然后离开；送他巧克力，然后又离开……他看过的背影太多了，多到数不清。

许栀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，“我不是说过我不会走了吗……”

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，才能让他相信，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再离开了。

他极度缺乏安全感，即便如今她已经向他求婚，但连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亲都能抛弃他，婚姻这份保障似乎也不那么稳固，更何况目前还只是计划阶段。

梁锦墨沉默良久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觉得他还是不信。很奇怪，在外人眼中他孤僻冷淡，可刚才那一声简单的回应，却传递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破碎感，让她忍不住生出想要抱抱他、安抚他的冲动。

可惜她现在做不到。挂断电话后，她脑子一热，将微信里所有的拥抱表情包一股脑儿全发了过去。

随后，她想起什么，从床头拿过纸袋，里面装着杨雪送给她的那件吊带睡裙。

睡裙的标签还没摘，她抚摸着丝绸柔滑的面料。

这种睡衣她绝不会主动买，但既然杨雪给了她，她决定赋予这件睡裙一个使命：助力她“睡到”梁锦墨。

她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决心。虽然如今社会风气开放，但对她而言，第一次依然很重要，很珍贵，这代表着她的态度。

面试安排在下周，许栀也不着急，第二天便和赵念巧一起去商场买了衣服和化妆品。

赵念巧抱怨道：“你爸这几天要把我烦死了，天天打电话，假惺惺地问我住在哪儿，说要送东西。你说我们又不是年轻人了，他怎么搞得像个愣头青追姑娘一样？我又不是看不透他那点心思。”

许栀觉得好笑，但想起正事，便道：“对了，锦墨哥哥说，他可以帮家里公司。妈，要不回头让他和我爸见一面？谈一谈，看有没有挽救的可能，至少不能让你背那么多债。”

赵念巧思索片刻道：“先别急，得磨磨你爸的性子，别让他太轻易得到帮助。我也有我的打算，如果决定去卞城工作，我要在走之前把和你爸之间的事情彻底了结。”

赵念巧显然有自己的考量，许栀便不再多言。

离开许家，母女俩都在努力奔赴新生活，她觉得这样挺好的。

回酒店路上，途经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成人用品店，许栀像做贼一样，四下环顾后跑进去买了东西。

虽然不知道梁锦墨何时回来，但有备无患。买的时候她满脸通红，慌慌张张地将小盒子塞进装着化妆品的纸袋里，快步离开。

上楼后，她在走廊拿出房卡，还没走到门前，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。

“许小姐你好，我是梁总的助理，”来人解释道，“梁总找你有点事。”

许栀感到莫名其妙，梁正国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找她？

她困惑道：“梁叔叔找我什么事？”

助理说：“你跟我下楼吧，他们就在酒店六楼茶餐厅的包厢等你。”

许栀一头雾水，但毕竟还在酒店，她便跟着助理下了楼。

等助理推开包厢门，她往里看了一眼，顿时愣住了。

梁牧之原本坐在沙发上，看到她，立刻站起身。

他心跳极快，紧张到手心冒汗，这种近乡情怯的感觉，前所未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