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৪১: “গার্ডেনিয়া, তুমি আমাকে ভালোবাসো, তাই না?”

তার আসক্তি শুকাগা 2942শব্দ 2026-04-01 07:35:04

许栀的脚步在包厢门口停了下来,目光随意一扫,这才发觉里面竟然还有两个人。

梁正国和付婉雯都在,两人坐在包厢的沙发上。梁正国似乎正忙着公务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看得十分专注。

许栀本能地抗拒踏入这个包厢。上次她与梁家夫妇不欢而散,当时还有赵念巧在场,而如今面对这“一对三”的局面,她感到无比排斥。

数日不见,梁牧之消瘦了许多。他注视着她,眼神中露出一丝难得的局促,声音也压得很低:“栀子……好,好久不见。”

他竟然结巴了。他在心底暗骂自己,为什么会结巴?再说“好久不见”也实在可笑……明明才过去没多久。只是心境上,却仿佛隔了沧海桑田。短短数日,两人的关系已是物是人非,她订婚了……而她的未婚夫,竟是梁锦墨。

许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: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付婉雯开口道:“牧之觉得有些话需要当面和你讲清楚,但鉴于你们现在的关系,单独见面不太方便,我和他爸爸就一起过来了。”

付婉雯看向许栀的眼神并不友善。她本不想见许栀,但考虑到许栀最近总是语出惊人,她怕梁牧之再受刺激,这才不得不陪同前来。

许栀拎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,看向梁牧之:“那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
梁牧之感觉自己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。见到她时,他原本满心激动,可她的态度却冷若冰霜。尽管早有预料,他依然感到难以适应。

沉默片刻后,他语气软了下来:“要不,你先进来坐?”

他当然也不想在梁正国和付婉雯的监视下谈话,可他别无选择。梁正国根本不给他单独见她的机会。好在来之前,父母已经答应不会干涉他们的谈话。

许栀摇了摇头:“你不说,那我就走了。”

“别走!”他变得紧张起来。见她态度坚决,他快步走到她面前,停下脚步,又喊了一声:“栀子。”

许栀冷冷道:“别这样叫了,不合适。”

梁牧之心里被刺了一下。以前他总是唤她“小栀子”,比旁人更显亲昵,可现在,连叫一声“栀子”,她都不愿应承。

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,可面部肌肉却僵硬不堪。他微微垂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的双眸沉静淡然,看着他时,眼中毫无波澜。

他的脑海中回荡起陈婧的话:你其实早就喜欢上许栀了,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

他不敢再深想,勉强收回思绪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开了口,又顿住,过了几秒才接道,“我想……和你道歉。订婚那天,我不该走,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。”

许栀表现得异常平静:“你是不该走,不过既然已经走了,现在道歉也毫无意义。”

很显然,她不接受他的道歉。

这些他并非没有预想过,但真到了这一刻,他依然难以接受。他自幼顺风顺水,从未受过什么挫折,更别提是在女人身上。

他努力坚持着,说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。栀子,你可以骂我、打我,怎么惩罚我都行……但别和梁锦墨在一起,好不好?”

明明来之前已经斟酌过措辞,打好了腹稿,可话出口就变了调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竟是在哀求。

许栀蹙眉盯着他: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
“不是……”他有些无措,“我真的是为你好。梁锦墨不会对你好的。你想想他那个人,从小就阴沉。他一定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,才想和你在一起,他是在报复……你忘了吗?小时候你也是站在我这边的,他一定也恨你。”

“既然你提起这件事,我也正好想说,”许栀打断了他,“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怯懦,只会随大流。我怕不跟着你们一起欺负他,就会被孤立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哪怕到了现在,我都很后悔。这件事是我对不起锦墨哥哥,如果他是要报复,那也是我活该。”

梁牧之愣住了,有些错愕:“你不是也和我一样,一直很讨厌他吗?”

他一直认为,像许栀这样的乖乖女,既然会陪着他们一起折磨梁锦墨,就一定是从心底厌恶他的。

“最初你成天和我说他是私生子,是小三的孩子,我信了。那时我太小,不懂事,觉得私生子不好。可出生难道是他自己能选择的吗?”

许栀陷入回忆,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妈妈根本不是第三者。你之所以那么厌恶他,无非是因为觉得他是家庭的入侵者。但你明明知道,他并非自愿。是他妈妈不要他,才将他送到梁家,他无家可归。这些你都清楚,可你还是那样对他……”

她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,那是纯粹的心疼。想起梁锦墨经历的过往,她忍不住质问:“梁牧之,我好想问问你,他明明没有伤害过你,你至于要那么欺负他吗?让他在家过不好,在学校里也不得安生。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对吗?”

梁牧之没想到,她竟然教训起他来了。他怔了许久,才拧眉反问:“那你觉得我对一个家里的入侵者应该怎么做?难道还要举双手欢迎吗?”

“你哪怕无视他也好啊,锦墨哥哥又不会去打扰你!”许栀听不下去他的诡辩,情绪也激动起来。

梁锦墨在梁家的那些年,一直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他不能上桌吃饭,大多数时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他已经活得足够小心了,可梁牧之还是不肯放过他。

她竟然在为梁锦墨翻旧账、数落他。他觉得荒唐可笑——他来道歉是为了她,可话题却被她扯到了梁锦墨身上。更让他难受的是,她谈及订婚时能平静无波,提到梁锦墨的过往反而嗓门大了起来。

仿佛对她而言,梁锦墨在梁家遭受的那些,竟比订婚这件事还要严重。她似乎真的完全站在梁锦墨那边了。

他试图讲道理:“因为他的到来,我爸妈那时候成天吵架,家里莫名其妙多个人,我不爽,这很难理解吗?”

许栀盯着他,安静了几秒,忽然冷笑:“是啊,你是大少爷,谁也不能让你不舒服,不然就要受到惩罚,管他是不是自愿去你家……梁牧之,我现在真的是……我想不通,以前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,你知道吗?”

她顿了顿,眼底透出浓重的失望,“我曾经,真的有想过,以后和你结婚。”

梁牧之愣住了。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,一时间,他连呼吸都变得细微起来。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种话,他一直以为,她同他一样,将那门娃娃亲当做玩笑。

许栀垂下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原来感情真的会蒙蔽双眼。那时候她只看梁牧之对她的好,至于他对梁锦墨的所作所为,她选择性地忽视了,因为那和她无关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“我喜欢的人,至少应该是善良的,”她闭上眼,“过去我太盲目了。客观来说,你这个人真的非常差劲。自私自利,只考虑你自己,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。这不光是对锦墨哥哥,对我,对你的家人也一样。现在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人是锦墨哥哥。凭你对他所做的事,现在我不抽你几耳光已经是在忍耐了。所以,不要再来惹我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。”

说完,许栀转身欲走。

梁牧之脑中一片空白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栀子……你的意思是,你……喜欢我,是吗?”

许栀甩开他的手,纠正道:“是喜欢过。不过现在很后悔,只觉得自己过去瞎了眼,因为你根本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