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রিক্তশূন্য দ্বার উন্মোচিত, ছয়টি আসনপাতা
太昊与瑶池出面调停之后,帝俊心中便知大势已去,只能将满腔不甘生生咽下。毕竟,那两位手中执掌的,可是足以震慑群修的紫霄神雷;他们一现身,便意味着鸿钧祖师的态度已然明朗。祖师门下代言之人都已到场,谁还敢继续生事?连祖师的颜面都可以不顾了吗?
因此,纵使众修各怀心思,也只得老老实实三五成群,纷纷盘膝而坐,静待其变。元始与通天也收起法宝,回到了人群之中。
“元始道友,方才何以如此动怒?”红云与镇元子素来少与金乌一脉往来,眼下看得满头雾水。只见帝俊抛出一张金帖,转眼便被女娲撕得粉碎,随后元始与通天便提着家伙直接动起手来。场面虽是精彩,红云与镇元子却全然摸不着头脑,宛如旁人看一场热闹的戏,他们却连入戏的门都没摸着。
女娲微微一笑,挽着伏羲落座,随后便开始为红云道人与镇元子讲解妖族那门诡异邪术——钉头七箭书。
二人听罢,顿时心中寒意陡生。此物竟能咒杀大罗金仙,换言之,连他们自己也未必能置身事外。
“两位道友不必惊慌。”女娲似是看出了他们的惧意,含笑说道,“此术施展条件极为苛刻,而且极损天和,耗费功德甚巨。若非身负大气运者,施此术咒人,大多撑不到第三日,便会先遭反噬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红云与镇元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可新的疑问又立刻浮了上来:帝俊为何要动用如此阴毒的法门,去对付元始门下一个小小的金仙弟子?
“当日,我那徒儿途经北俱芦洲回昆仑山,在无边大海之上,遇上了帝俊第十子——幼玟……”太上缓缓道来。此事萧白此前也曾对三清讲过,如今由太上亲口说明,更添几分惊险。若当时稍有差池,今日的萧白早已化作一抔黄土,或者沦为无尽海中鱼虾腹中的血食。
“竟有此事?帝俊竟如此输不起?”听罢太上的叙述,伏羲颇为不解。帝俊既有十子,即便萧白出手重了些,以帝俊与太一的底蕴,要令那幼玟复原也并非难事,何至于使出这般下作手段?
“帝俊与太一究竟在想什么,我也不甚明白,不过,他们所图必然极大,这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。”元始微微点头,作了总结。
“紫霄宫外灵气充盈,远胜我等道场,既然如此,便先行修炼吧。有太昊与瑶池二位在此,当可无虞。”说罢,众人皆点头应是,随即各自盘膝而坐,闭目修行。
另一边,妖族阵营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“就差一点,就差一点!”帝俊双目之中几欲喷火,“只要咒死那小子,小十的心结便可解开,便能化作妖庭大日,成全妖庭大业。可惜,可惜!”
太一亦是轻轻摇头。元始原本都已经打算接过那所谓的“战帖”了,谁料女娲竟如此不留情面,直接将帝俊的盘算连根斩断,生生压死在腹中。
“罢了,有其他九位也足够了,不妨事,不妨事。”帝俊只能如此安慰自己。
“陛下也不必过于忧心,大势所趋,他们拦不住的。”一名白发男子端上清水与食物,正是妖族大帅白泽。
帝俊与太一微微点头,略用些食物,饮了几口清水,便闭目养神,静候紫霄宫大门开启。
三日之期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到了第三日,漫天紫气垂落,紫霄宫的大门终于缓缓洞开。
“诸位师兄,请。”太昊与瑶池做了个请的手势,随后化作两道紫光,消失在广场之上。
三清与女娲等人对视一眼,便纷纷跟上。
踏入紫霄宫大门,萧白倒是颇为震惊。震惊的不是奢华,而是简朴。除却最上首尊位上一枚蒲团之外,下方竟只摆着六枚蒲团。
“师尊,这蒲团定有玄机,快去!”萧白怎会不知这蒲团意味着什么,立时传音元始,速速占座。
元始会意,与三清化作流光。再现身时,元始、太上、通天、女娲、红云,已稳稳占住五个蒲团;而第六枚蒲团,则被一名鹰钩鼻的道人以极快身法牢牢夺去。
伏羲只是慢了半步,便与这场机缘失之交臂,不由得轻轻一叹。萧白拍了拍他的肩头,以示安慰。
伏羲笑了笑,看向萧白,道:“广成小友,无妨。我与夫人,得一座已然足够。”
三清与女娲、红云则纷纷闭目打坐。后来的修士见六人稳稳端坐蒲团之上,无不扼腕长叹,却也并未太过介怀。毕竟此前道祖讲道之时,这些蒲团也曾出现过,并无异样,众人便也不曾放在心上。
随着进入宫中的修士越来越多,又有两名道人被挤了进来。
“我兄弟二人自西方远道而来,一心只为求道。未料西方至此竟如此遥远,我兄弟二人昼夜兼程,终究还是来迟一步!师兄,我悔啊!我恨啊!”
一名干瘦道人伏地痛哭,泪如雨下,连绵不绝。另一位略显微胖的道人亦满面苦色,轻轻拍着那伏地哭泣的瘦道人。
“我等为西方发展殚精竭虑,不想今日前来听祖师讲道,竟仍是晚了一步。时也?命也?”
说罢,仰天长叹。
“我西方之坎坷,怕是永无穷尽了。”
三清历来见多识广,对于这二人一唱一和的表演,只觉心中不屑,任他们自演自唱,权当看戏。
偏偏红云道人那老好人的性子又犯了。
“两位道友莫急,若不嫌弃,坐此便是。”说着,他便缓缓起身,离开了蒲团。
那一胖一瘦两名道人立刻坐了上去,眼中含泪,口中连连道谢。一边说着“感谢道友大恩”,一边却又把目光投向了末座那名鹰钩鼻修士。
“师兄,未曾想到,金乌一族所供奉的妖师鲲鹏,今日竟也来此听讲。”
“是啊,师弟。原本听闻那妖师鲲鹏在混沌海中已被太一杀得大败,没想到今日竟还出现在此地。此处乃圣人讲道之所,鲲鹏一只扁毛畜生,竟也敢据此为座,真是……”
鹰钩鼻道人眉头一皱,强自忍下,权当没听见。可红云道人这张嘴,实在是连萧白也万万没有想到。
“鲲鹏道友,这二位风尘仆仆自西方而来,一心求道,道友何不成人之美?”
鲲鹏扫了红云一眼,冷哼一声,随即闭目养神,不再理会。
然而元始心中,却已对鲲鹏生出几分不满。帝俊与太一都没来争这蒲团,你鲲鹏又凭什么?
“如你这等卵生湿化之辈、藏头露尾之徒,哪有资格与吾等同席?退下!”元始大袖一挥,一道浩荡仙力当即将鲲鹏推离座位。
而那胖道人则赶忙连滚带爬,直接坐上了蒲团。
“元始,你!”
鲲鹏眼中怒火熊熊,正欲上前与元始分个生死。
忽然,一道紫光自高台尊位之上降下,正是道祖鸿钧。
“贫道第三次讲道,正式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