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িপজ্জনক পরিবেশ
别怕，史密斯，诡异的规律和食物脱不了干系……仔细想想，总能摸出门道。
史密斯只觉脊背发凉，强迫自己再去梳理线索，可一望见那妇人口中漆黑的窟窿，心头便不由自主地发紧。
他的脑海像一只生了锈的发条，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话在嗡嗡作响：诡异的规律和食物有关……除此之外，竟是什么也想不出来。
偏偏就在他将压缩饼干掏出来的那一瞬间，便被那位妇人飞快地抢了过去。
那团漆黑迅速吞没了饼干，甚至碰到了他的手指。冰冷而邪异的力量顺着指尖直灌心口。
那种来自死亡深处的窒息感，激得史密斯浑身寒毛倒竖。
“上帝，我竟然碰到那团黑东西了！”史密斯连忙缩回手指，觉得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可那妇人一双几乎要瞪裂的血红眼睛，仍死死盯着他。
她僵硬开口，声音像机括摩擦，眼神空洞而麻木，带着一丝茫然：“我好饿……我好饿！”
“给我点吃的吧。”
怎么还朝我要！
难道规律并不是我想的那样？
能不能先让我出去？！
安东尼·史密斯面容扭曲，汗如雨下，忽然瞥见车外王昊的挥手动作。
他猛地一个激灵，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直接朝座位底下丢去。
“给你……给你啊！”
妇人连忙蹲下去捡，可她实在太胖，一时竟够不着。
于是她手臂猛地一使力，只听“哗啦”一声，竟硬生生把那条长凳掀了起来，连座位上的几颗螺丝钉也一并带飞。
这股力量，绝非人类所能比拟。
“该死，愿上帝保佑！”
趁那妇人蹲下去捡饼干，史密斯猛地借着她的身体，一个跨越，直接翻了出去。
在触到对方躯体的一瞬间，他闻到一股腐败油脂般的恶臭，像厨房下水道里发酸发腥的气味，只闻一下便生出强烈的呕吐欲。
“我他妈真是个天才，居然把怪异当成栏架来翻了！”
“我就该早一点跟赵一起下车的！”
他浑身冒着冷汗，在随时可能被杀死的恐怖压迫下，两条腿都发了软，几乎是飞也似地逃离了电车。
那妇人对此毫无反应。
或许在她看来，这种微不足道的举动，还不至于招来猛烈的反击。
史密斯逃出了电车。
“嘿，史密斯，恭喜你逃过第一道危机！”
“哈……哈哈。”安东尼·史密斯松了口气，却又隐隐感到绝望。他终究只是个级别不高的菜鸟，培训还不到两年，不过是因为天生拥有灵视，才被临时征召的普通人罢了。
他其实一点也不擅长战斗。
浓烈的死亡预感让他心里直打鼓……今天会死。
没错，今天就是他的死期。
除非——抱大腿！
“你们愣着干嘛，这是怪异！”王昊躲在车边，对着一大群平民高声喊道，“还不快跑，趁现在赶紧逃！”
“跑，快跑！”
可惜，大多数人面对这种诡异场面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尤其是看见那妇人口中那不可名状的黑洞之后，更是呆坐原地，一动不动，活像待宰的猪羊。
只有两名相貌清秀的少女还算机灵，脸色惨白地把薯片撒到地上，硬生生从那妇人附近挤了出来。
恐怖的妇人吞下地上的食物后，又重新站起，一步一步，再度开始乞讨。
这一次，轮到了那名已经死去的电车司机。
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关人，自顾自对着尸体开口：“我好饿……我好饿！”
“给我点吃的吧！”
这一幕骇人至极。
王昊看得口干舌燥，眼皮直跳。
很显然，死人不可能给出任何回应。
“赵……我们现在去哪？去那栋大厦吗？还是去别的地方？一直留在这里太危险了。”
史密斯抹去额上的冷汗，咬牙说道：“我身上还有些食物，再遇到这种东西，也能多少缓解一下危机……”
“更何况……我们不能一直暴露在那红光下面，对吧？”
王昊躲在大巴的阴影里，盯着电车中的情形：“你弄清这怪异的规律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……只摸到一点点头绪。”
“既然这样，跑什么？你以为那栋大厦就安全了？里头说不定还有更恐怖的怪异。”
史密斯愣住了，狠狠揪着鬓角的头发。他也明白，王昊说的很可能就是事实。
“你爬上电车，从高处看看，有没有类似的怪异在靠近。我在这儿盯着那妇人，分析它的规律。我们分头行动。我怀疑这鬼地方到处都是这种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安东尼·史密斯其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，有人吩咐他做事，反倒让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。
他也知道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合理分工，至于谁主谁辅，已经顾不上了。
冒着冷汗爬上电车，本是件很简单的事，可因为身体发软，他竟花了将近十秒。
天空中的红光落在身上，透出一种阴冷的错觉，仿佛体内的生机都被这阳光一点点抽走。
就在这时，那妇人已经将“我好饿……我好饿！给我点吃的吧！”这句话重复了三遍。
她的语气越来越凶戾，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诡异。
而此时此刻，慢了好几个拍子的乘客们终于察觉不对劲了，她口中的那团黑色，正在蠢蠢欲动。
下一刻！
那妇人口中的话变了！
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，对着早已死去多时的司机说道：“我好饿……那我……就自己吃了。”
她张口的幅度简直不可思议，那如水银般的黑色仿佛液体一样，迅速膨胀。
不过一口之间，司机的尸体便已消失不见！
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亲眼目睹这一切，王昊脸色发青。
他心中暗自庆幸，自己拥有野兽般的直觉，才选中了正确答案，否则第一次接触这妇人时，说不定就已经死了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这段设计得相当不错，反复读档、降低完成度的设定，也算合理。毕竟这种怪异，初次遭遇时确实极为惊悚，可一旦反复重来，事先知道了情节，反倒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不给食物，就会触发对方的杀人规律么……”
下一秒！
车厢里的乘客突然爆发出尖叫，彻底乱成一团。
可车头出口已经被那妇人堵住，没有出口，想逃出去也难如登天。
“我好饿……我好饿！给我点吃的吧！”
恐怖的一幕再次上演！
那妇人又开始向一名肥胖的老太太讨要食物，可老太太早已被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，嘴唇直打哆嗦，只会拼命往后挤。
可所有人都在往后挤，她又能挤到哪里去呢？
“赵，我们完了……我看见不远处还有不少肥胖的东西在来回徘徊，它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，正慢慢朝这边靠近。四面八方都有，数量恐怕不少。”
安东尼·史密斯听着车厢里的尖叫，脸色同样难看。
而他从高处看见的景象，更是令人毛骨悚然。一个妇人就已经足够难以应付，没想到竟还出现了更多类似的怪异！
在这种情况下，想逃都难。
不管逃到哪里，都会被抓住。
王昊听完后，额上也渗出了汗水。他看着电车里那妇人的表情越来越凶悍，恐怖即将再次降临，不由吞了口唾沫：“史密斯，我们先想办法把这些人救下来，能救多少算多少……”
“喂，那位女士，你给它吃的，快给它吃的！”
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，很多人实在太过愚钝，想救也救不了。除非愿意动用那张圣水护符。
那妇人在重复了三遍“我好饿……我好饿，给我点吃的吧”之后，微微僵了几秒。
紧接着，她从喉咙深处极其诡异地挤出一句：“我好饿……那我……自己吃了。”
出口已经被那妇人堵死，没有人能逃得出来。
再接着，轮到了那位亚裔中年男子。
那男人像是傻了一样，坐在座位上，抱着脑袋闭着眼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하느님!가호해주세요思密达（上帝保佑思密达）”
老王站在车外，长叹一声：“阿西吧。”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，死神都找上门了，还在那儿装鸵鸟。
当然了，装鸵鸟有时也不失为一种策略。
可眼前这妇人，显然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类型。
果然，在重复了三遍“我好饿……我好饿，给我点吃的吧”之后，那妇人又说了一句：“我好饿，那我自己吃了。”
那呆瓜连挣扎一下都没有，便把性命交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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