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শত আটচল্লিশ: ঝড়ের শুরু
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许久之后，郑建安看着依然有些失神的姚腾，不知所措地问道。尹翰墨的突然离去，让郑建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了。
“继续开发今年的游戏，成败在此一举，绝不能因为他的离开，而耽误了我们今年的工作！”
姚腾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回答。尹翰墨的离去对他们而言确实打击巨大，但该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因此受到任何影响。
“可是……流言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的。他虽然离开了，但关于我们正在开发的项目，他绝对不会轻易泄露出去的，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。不过，接下来的一些剧情走向可能需要稍微修改一下。原本应该由他负责的系统，只能由我们两个人顶上了！”
“顶上去没问题。唉，好吧，那我不说什么了，我去和大家谈谈！”
“嗯，尽量用词委婉一些，不要引起太大的震动！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！”
郑建安点点头，随即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伴随着一声长叹走出了房间，只留下姚腾一人静静地坐在里面。
良久，姚腾拿起一旁的电话，迅速翻出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。
几声长音过后，电话被接通了，里面传来了秦洛清爽的声音。
“姚哥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秦洛，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并不在意，但有一件事，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。”
听到秦洛的声音，姚腾有些怅然地说道。此时的秦洛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他自然能听出姚腾语气中的疲惫，于是微微笑道。
“姚哥有什么事尽管说，只要我能帮得上的，绝对全力以赴！”
对于姚腾，秦洛虽然接触不多，但从有限的交往中，他能看出姚腾的为人。至少在如今的国内游戏环境中，姚腾是为数不多拥有独立想法、并且愿意用心去开发游戏的人。仅凭这一点，秦洛也愿意给予对方一些帮衬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只是今天尹翰墨离开了我们公司。虽然他没明说下一站去哪里，但我大概能猜到，应该是天光游戏。他和申鸿祯最近一直交流频繁，而且因为你之前的缘故，尹翰墨一直怀恨在心。以前有我在上面压着，他还没什么动作，但去了天光之后，今年肯定会全力以赴来狙击你的游戏。”
“尹翰墨离职了？姚哥，你那边没事吧？不会影响到你今年的游戏开发吧？要知道，我今年还准备看着你多走几次领奖台呢！”
秦洛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后面的警告，他首先想到的是姚腾之前提过的游戏。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姚腾的游戏开发，秦洛反而会觉得十分遗憾。
通过之前的交流，秦洛大致了解姚腾想要制作怎样游戏。作为一名玩家，秦洛对此非常感兴趣。姚腾听完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回答道。
“谢谢关心。游戏开发的进程说不受影响肯定是假的，但我和老郑都还能撑得住。这一次，我和老郑只能破釜沉舟了。”
“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，我绝对不会推辞。至于你说的狙击我的游戏，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从去年开始，他们想狙击我的次数还少吗？我已经习惯了，这次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罢了，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的游戏也不是他们想狙击就能狙击得动的。我早就制定好了应对方案，最终大家还是要靠游戏的品质说话，那些盘外招，意义不大。”
“你能有这份自信就好。不说了，我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，都是尹翰墨离职留下的遗留问题。这次还有一批人跟着他一起走了，我得想办法把这些空缺填补上。给你提个醒，你也要多注意自己公司的人，千万别步了我的后尘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你那边如果人手不够，可以把一部分工作外包给唐静娴的公司。大的项目我不敢打包票，但一些小工作还是完全没问题的。”
“明白，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行，那就先这样吧！”
两人随即将电话挂断。秦洛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，陷入了沉思。这次尹翰墨的离职，对江湖游戏造成的打击怎么可能像姚腾电话里说得那么轻描淡写？就算没有伤筋动骨，也绝对算得上是元气大伤。这种级别的离职，往往不会只有一个人离开，跟随尹翰墨一起走的人绝对不在少数。
秦洛沉思了许久，随手关掉了电脑上的存档，然后直接起身下楼。郭曼容看到秦洛的身影出现在楼下，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时间。这个点并不是秦洛通常下楼的时间，她有些不解地问道。
“秦总？饿了吗？”
“想什么呢？我出去找唐总一趟，今天可能回来的比较晚，你看情况早点关门下班吧！”
秦洛交代了一声，郭曼容点了点头，随即说道。
“好的，秦总。”
“嗯，我走了，帮我好好看家。”
秦洛随即离开了公司。伴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，他开着唐静娴留在公司这里的跑车，径直朝着对方的公司驶去。
很快，秦洛便来到了唐静娴的办公室门前。门外的秘书看到秦洛出现，显得有些失神。要知道，平时秦洛根本不会轻易来公司，大部分时候都是唐静娴主动去找秦洛，秦洛亲自过来简直是一件稀奇事。
“唐总在里面吗？”
“在的，秦总。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吗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进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秦洛走上前敲了敲门，听到里面传来的应答声后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刚一走进办公室，秦洛就看到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资料的唐静娴抬起了头。唐静娴满脸惊讶，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，笑着调侃道。
“哟，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？”
“大风，而且很有可能是台风！”
秦洛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，这让唐静娴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，她直接站起身，和秦洛一起走到一旁的会客沙发处坐下，开口问道。
“怎么了？发生什么大事了吗？”
“嗯，刚得到的消息，江湖游戏的级制作人尹翰墨带着一帮人离开了江湖游戏，下一步很可能会加入天光游戏。”
“这么严重？”
唐静娴一听，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公司内部有人离职本是很正常的现象，但像这种行业顶尖的高管集体跳槽到其他公司，就极其罕见了。这类事件往往预示着行业即将迎来巨大的动荡，而眼下的离职潮，很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序幕。
“确实很严重，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啊！”
秦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虽然在电话里他表现得云淡风轻，但这并不代表他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，他只是习惯将情绪藏在心里罢了。
“那你觉得，这只是个例，还是说……仅仅是一个开始？”
唐静娴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。秦洛闻言思索了片刻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如果这只是个例，那自然是好事；但我总觉得，这可能只是一个前奏，所以才需要你来帮我分析分析。”
“现在情报太少，我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。不过按照常理，我们必须未雨绸缪。”
“嗯，你觉得该怎么安排？”
秦洛点点头追问道。唐静娴沉思良久，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最终唐静娴开口说道。
“这种挖墙脚的事情，如果要防范，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，毕竟我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。而且论员工福利，我们公司的待遇已经是业界顶尖了，甚至因为你的原因，许多福利还在不断加码。所以单从薪资待遇这方面来讲，想要通过继续涨薪来留人，效果恐怕微乎其微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秦洛也叹了口气。他们公司的福利待遇一直都很好，秦洛并不缺钱，为了防止公司内部人员因待遇问题产生动荡，他给员工开出的福利可以说是业内最高的，甚至超过了其他所有同行。
从《侠》开始，秦洛每发售一款游戏，都会拿出销售额的一定比例作为奖金分发给参与开发的员工，其中也包括了唐静娴公司的人员在内，这也是唐静娴刚才提到因秦洛而增加福利的原因。
甚至像《白色相簿》这种秦洛没有过多深度参与的游戏，分成的比例还会更高。再加上秦洛的游戏销量一直居高不下，奖金自然也水涨船高。单论薪水和福利，基本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与秦洛这里相提并论。
“那抛开资金因素不谈，员工之所以会离开，无非就是为了名气。比如想要独立进行游戏的开发，这一点我这边确实没办法满足他们。在我看来，他们现在的想法还很不成熟，要想独立开发游戏，必须先在基层磨炼一段时间才行。”
秦洛顺着唐静娴的话继续说道。对于他公司的人来说，公司成立的时间本来就不算长，而且由于秦洛自身的威望，他从未想过去挖那些业界名宿。相反，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刚刚大学毕业，或者在业界工作仅仅几年的年轻人。
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想法，秦洛说“有待商榷”都已经算是抬举他们了。受大环境的限制，他们的思维很难发生转变，很难迸发出真正优秀的创意。再加上自身眼界的局限，他们想出来的东西在秦洛看来根本算不上好点子。因此，秦洛自然没有让他们独立开发的打算，只能让他们先参与到项目中去慢慢磨炼，等他们的思维转变过来后，才有可能放手让他们去独立开发。
“那你觉得，这种状况能改变吗？”
唐静娴带着些许疑问问道。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公司的员工离职，这些人都是跟着她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，大部分人都有了自己的家庭，公司的福利待遇又是业界顶尖。虽然这个年纪的人难免会更加现实，就算有一两个人因为更好的待遇跳槽，唐静娴也是可以接受的。只要秦洛还在，公司就不会出现什么承受不起的变故。
但秦洛的公司情况则完全不同。年轻人往往更加渴望名声，在这个世界里，绝大多数年轻制作人都怀揣着“一夜成名”的梦想。虽然在秦洛手下能够得到很好的锻炼，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，哪怕是他们自己开发的《白色相簿》，最终的荣誉和功劳也都被玩家记在了秦洛一个人头上。说出去名字，大部分玩家根本不认识他们是谁。
“改不了。我不是不想让他们自己开发游戏，而是他们的能力确实还没达到以独立工作室名义发行的水平。我要对自己苦心建立的品牌口碑负责，也要对广大玩家负责啊！”
“那这样的话，你公司恐怕会出现大量的离职人员。这样吧，我们先让他们补签一份严格的保密协议。不过这种事情，只能说在事后提供一些法律途径去维权，根本无法从根本上阻止他们离开。”
“目前也只能这样了。顺便说一句，公司现在必须开始大规模扩招了，我们必须未雨绸缪，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变故。另外，有些核心机密，以后不能再随便让普通员工接触了。”
秦洛的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，唐静娴听后也点头赞同。
“行，我这就安排继续扩大招聘规模。看来剩下的楼层这回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对了，如果真的有大量员工离职，你接下来的几款新游戏会受到影响吗？”
“会，也不会。”
秦洛微微点头，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自己开发的网游，核心代码和构架都是我一手完成的，他们负责的只是一些边角料。仅凭那些边角料，根本无法拼凑出这款游戏的核心玩法。至于剩下的那两款剧情向游戏，剧本我还没给到他们，人设也刚开始画，所以他们无从得知具体内容。就算提前泄露了，对这两款游戏的影响也微乎其微。”
“那就好。那我们现在就提前做好准备吧，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先看看情况再说！”
“嗯。”
两人没有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，而是顺着其他方向讨论起公司日常运营中遇到的一些问题，寻找解决的办法。然而在互联网上，此时却因为几条重磅消息直接炸开了锅。
“热烈欢迎级制作人尹翰墨先生正式加盟天光游戏！他将带领全新团队全力打造今年重磅新游，敬请广大玩家拭目以待！因业务发展需要，现面向全行业进行大规模扩招，岗位需求如下……”
“本人已正式辞去江湖游戏的一切职务，决心潜心开发全新大作，全力争夺今年的年度最佳游戏大奖，大家敬请期待！”
“风华娱乐将全面启动大规模扩招计划！只要你有能力，就敢让你独自领衔新游戏开发！我出资金，你出才华，风华娱乐诚挚邀请各路英才加盟，首批急需岗位如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