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০৯৬: আমাকে আরও বিশ্বাস দিন

শ্রেষ্ঠ ব্যবস্থাপক: জিং সাহেব, দয়া করে চ্যালেঞ্জ গ্রহণ করুন সোপানের স্বপ্নিল কথক 3649শব্দ 2026-03-19 10:34:31

唐若晗和袁槊离开后,景一站在门前怔怔出神。良久,他攥紧拳头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朝温言兮的房间走去。

咚咚咚——
景一敲了许久,见始终没人应声,想转身离开,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咬了咬牙,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。

温言兮趴在床上,抱着一只熊玩偶,背对着他。

景一轻咳一声,找了个借口道:“他们叫你下去吃饭。”

……

温言兮没理他,依旧趴在那里。

景一眉头一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走到她面前,不客气道:“喂?跟你说话呢,下去吃饭,听见没有?”

“哼,景少你为什么每次说话都不能温柔一点?”温言兮忽然一下坐起身来,劈头盖脸地数落道。

这突如其来的话把景一吓了一跳。他抚了抚胸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不知为什么,他竟觉得她刚才那副质问自己的模样,莫名有几分可爱。

明明是在责问,可听上去却像撒娇,一时间,他的心也软了下来,顿了顿,道歉道:“对不起。”

“啊!”

温言兮满脸惊恐地转过头看着他,两只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在触到他的视线时,又立刻低了下去。

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,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。

景少他,竟然向自己道歉了?

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这句话,景一却突然转身离开了。

温言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幽怨地叹了口气,撇了撇嘴,告诉自己,刚才果然只是错觉。

她起身朝梳妆台走去,待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,忍不住惊呼出声:“我的天,这个鬼是谁啊?”

“你也发现自己像个鬼了?”景一忽然从门边探出头来,冷不防问道。

温言兮吓得“啊”了一声,慌乱地反问:“你,你,你不是走了吗?”

“躺回床上去。”景一冷声道。

“你,你,你要干什么?我可告诉你,我,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。”温言兮结结巴巴地警告道,迅速捂住了胸口。

当然,她嘴上虽这么说,心里却早已激动得快要按捺不住,差点就要当场冲他喊一句:快来把我扑倒吧。

“啧。”

景一翻了个白眼,从身后拿出一条热毛巾,忍不住吐槽道:“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?一个女孩子,思想不能纯洁一点吗?”

“我,我……”

温言兮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亏她刚才脑子里还全是被扑倒的画面,如今看来,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。

她听话地走到床边躺下,乖乖闭上了眼睛。景一将热毛巾轻轻敷上去,温声问道:“有没有舒服一点?”

嗯?

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,让温言兮很是不习惯。她总觉得,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,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
“景少,你突然这样,我很不安,你是不是要辞退我啊?”温言兮实在忍不住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
“如果我要辞退你,难道不是直接把你轰出去吗?”景一扯了扯嘴角,一脸不快地回击。

“不行!”温言兮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,毛巾“嗖”地滚到床边,景一眼疾手快地接住,暗暗捏了把汗。

“你不能,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,要永远收留我的?我都已经被赶出家门了,你再赶我走,我就要流落街头了。”温言兮急切地说道。

“躺下!”景一咬牙切齿道。

“哦哦哦。”温言兮连声应着,赶紧躺了回去。

景一重新把毛巾折好,敷了上去,顿了顿,承诺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。”

“来。”说着,温言兮伸出了小拇指。

景一:“干嘛?”

温言兮:“拉钩啊。”

景一:“幼稚。”

嘴上虽这么说,他还是伸出手指,与她拉了钩。拉完后,又问道:“这会儿气消了吗?”

嗯?

他这话提醒了她。明明自己还在生气,怎么忽然就好了?不过是过来跟自己说了句对不起,顺手拿了条毛巾,自己的怨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?

这也太没出息了吧。

“没有。”温言兮口是心非地回道。

景一拿下毛巾,起身就走。

温言兮赶紧喊住他:“喂,等一下,好啦好啦,我没有在生气啦,你别走。”

“嗯?”景一回头,疑惑道,“我只是要重新把毛巾泡一下而已。”说完,他自己摇了摇头,朝门口走去。

温言兮只觉得脸上烫得快要炸开,热气不断从耳朵里冒出来,此时此刻,她窘得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。
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在景一拐进来之前,温言兮赶紧一个翻身,利落地摆出“躺尸”的姿势。

景一将毛巾轻轻重新放到她的眼睛上,开口道:“以后不要再哭了。”

温言兮心里砰砰直跳,暗自庆幸自己此刻闭着眼睛,否则怕是要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句话,温言兮心里都十分欢喜。渐渐地,她也能感觉出来,景一对她的态度在变。

是啊,除了她,景一没有抱过别的女孩;除了她,景一也没有亲过别的女孩;除了她,景一更从未关心过别的女孩。

那这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
温言兮本不想给自己希望,可此时此刻,她却无法控制自己胡思乱想。她不知不觉扬起嘴角,心里甜丝丝的。

景一皱着眉,看着她在那儿傻笑,若是平常,他一定会不高兴地问她笑什么。

可这一次,不知为何,他竟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……

正如旁人所说,景一笑起来真的很好看。眼尾微微弯着,仿佛盛满了星光。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唇红齿白,连唇下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都格外分明。

幸好温言兮这会儿闭着眼睛,否则要是看见景一此刻的模样,怕是会激动得直接晕过去。

袁槊的话在耳边回响,景一忽然敛起笑意,迅速起身离开了。

温言兮听见动静,忙拿下毛巾,坐起身来望着他的背影问道:“喂,景少,你去哪儿?”

留给她的,只有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。温言兮穿上鞋,紧跟着追了出去。

景一奔上天台,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双手撑着栏杆,城市夜景尽收眼底。眼前车水马龙的繁华,反倒让他的心绪更加烦乱。

不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心底的声音在叫嚣。忽然之间,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头痛欲裂,脑仁像要炸开一般,连经脉都仿佛要崩出来。

景一从来不愿承认,他一直不想谈恋爱,其实只是因为怕麻烦。生活里突然闯进另一个人,他就得付出更多精力去应付这些。作为一个工作狂,这一点,他根本做不到。

一阵风吹来,拂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头脑似乎也清醒了些。

回过神来后,他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,差点就被别人扰乱了心神。果然,人还是得学会以大局为重,儿女情长之类,不该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。

“景少,你没事吧?”

身后忽然响起温言兮的声音。景一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情绪,转过头淡淡道:“没事。”

温言兮愣了一下,明显感觉到他又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,心里那点幻想瞬间烟消云散。

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,安慰自己:没关系,不是早就习惯了吗?本来也没指望会有回应,不是吗?还是继续和以前一样就好。

想通之后,她深吸一口气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,到他面前开口道: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帮陆心爱吗?其实……”

温言兮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,最后又补了一句:“我真的没法拒绝。我不是在同情他们,相反,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让我很感动。而且,我也很能理解那种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心情。”

“我生气,不是因为陆心爱顶替了陆心铭进了工作室。本来就要招人,多一个少一个,没什么区别。”景一望着前方,语气平缓地说道。

“欸?”

温言兮吃惊地转头看着他,随即嘴巴一噘,气呼呼地问:“那你到底在气什么?”

景一:“我气的是你瞒着我这件事。我知道,你一定觉得,要是告诉我,我肯定会拒绝,对吗?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?你要明白,我不只是公司的董事长,抛开这个头衔,我还是工作室的负责人。我们是合作关系,你不该瞒我。”

哼,可你本来就冷血无情。

温言兮在心里忍不住嘀咕。她把他的话仔细捋了一遍,说到底,还不是在气她隐瞒了这件事?这和她说的又有什么区别?

“你还是在怪我没告诉你,难道这不一样吗?”温言兮垂下眼眸,疑惑地问。

景一轻轻吐了口气,挑了挑眉,迟疑片刻后回道:“性质不一样。我不能忍受你欺骗我,别人也就罢了,但你温言兮不行。”

温言兮:“为什么?”

景一: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
听到这话,温言兮撅了撅嘴,趴在栏杆上望向远方。

景一侧头看了她一眼,在心里说道:因为我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信任,就像我信任你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