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ি ব্যাখ্যা করতে পারি
蓝莓催着温言兮赶紧去医院。她如今顶着明星的身份,不便亲自露面。否则若是被狗仔拍到,或者被路人认出来,麻烦可就大了。这个分寸,她还是懂的。
温言兮前脚刚走,蓝莓后脚便寻了个隐蔽处,掏出手机,翻开通话记录,拨通了那串近日来常常联系的号码。
“喂,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?”她沉声问。
对方答道:“你猜得没错,楼顶虽然有个死角,可还是有人偷偷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。只是,我还没查到是谁装的。”
“无论花多少钱,都要把那个人找出来。我愿意买下那段录像。”蓝莓语气冷厉。
挂断电话后,她握紧了拳头,眼底掠过一抹狠色,暗暗发誓:别让我知道你是谁,否则,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。
原来,那天热搜里的那张图,她也保存了下来。起初并没多想,还是她哥哥无意间提起,说那张照片像是从楼顶拍的,才一下点醒了她。
蓝莓心里清楚得很,不管那人是不是因为受不了网络暴力才自杀,想害她的人是真真切切存在的。既然如此,她就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,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另一边,温言兮赶到住院部大门口时,景一和章贤恰好刚出来。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沉得厉害。
“景少,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。”温言兮急忙冲上前,拉住景一的胳膊说道。
“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甩开了她的手,转身离去。跟在后头的章贤朝她投来一记得意的笑,冷哼一声,也跟着景一走了。
就在那一瞬间,温言兮只觉得整片天都塌了下来。对方黑沉的脸色与冰冷的语气,像刀子一般,一寸寸割着她的心。
这时,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温言兮掏出一看,是蓝莓,便赶紧接通。
“喂。”
“怎么样,赶上了吗?”
“我到的时候,他们已经出来了。景少不肯听我解释。”说到这里,温言兮的声音已微微发哽。
听了这话,对方沉默片刻,随即安慰道:“景少可能正在气头上。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你骗了他,他平生最恨背叛和欺骗。不过等他消气了,再把话说清楚就行。你这也是有苦衷的,他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后,温言兮抹了把眼泪,抬脚朝病房跑去。
门一开,床上的陆鑫铭便转过头来,看见是温言兮,便笑着唤了一声“言兮姐”。
“感觉怎么样,鑫爱?”
温言兮走到床边,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道:“景少有没有来过啊?”
“你说那个冷面阎王?”陆鑫爱探长了脖子,像是在确认。
“嗯。”
“没有啊,他那么忙,哪有空来看我。”陆鑫爱撇了撇嘴,满脸不高兴。
听到这话,温言兮总算松了口气。来医院的路上,她最怕的就是景一直接冲进病房,去质问陆鑫爱。
幸好没有。
发生这件事后,温言兮明白,陆鑫爱今后不能再留在工作室训练了。最坏的结果,便是她和野原都要面临被辞退的风险。
不,不行。
她告诉自己,这件事必须由她一个人扛下来。既然野原还没暴露,就绝不能再把他拖下水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温言兮赶紧拿出手机,给野原发了一条消息:景少已经知道陆鑫爱顶替陆鑫铭的事了。要是他回去问起,你一定要咬死说自己不知道。
发完消息,她把手机收回去,眉头皱得更紧。对面的陆鑫铭察觉到她神色不对,试探着问:“言兮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啊?”温言兮回过神来,连忙摆手,“没,没有。就是鑫爱,受伤这段时间要好好在医院养着,等伤好了,再来……再来训练。”说到后面,她明显底气不足,声音也低了许多。
此时此刻,“你以后不能再去工作室了”这样的话,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陆鑫爱艰难地转动着脑袋,看着温言兮,忽然开口道歉:“对不起,言兮姐。”
“啊?”
温言兮惊得睁大了眼睛。不是吧,她满脑子都在想,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?
“我以后不去工作室训练了。刚刚和我哥聊了一会儿,我发现我不是这块料……”
“嗯,鑫爱说得没错。”陆鑫铭接过话,又继续说道,“我也不想看她那么痛苦。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,这种做法太蠢了。自己的梦想,为什么要让别人去实现?我不过是不能走了,可我的脑子还能用,嘴巴也还能说,那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去追?”
听到这话,温言兮先是一怔,随即舒心地笑了笑:“鑫铭,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。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“这都多亏了鑫爱。要不是她,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振作起来。只是委屈她了,这韧带拉伤,估计得让她受一阵子。”陆鑫铭苦笑着说。
“哥,你别这么说,我这都是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陆鑫爱满脸轻快地道。
景一把车开到公司门口时,对章贤说道:“我要去一趟工作室。”
意思再明显不过,你可以下车了。
可章贤却厚着脸皮央求道:“让我陪你一起去工作室吧?”
景一神色微妙,心里直犯嘀咕:你有病吧,我要你陪做什么?
“不用。”他冷淡地回绝。
章贤本想再坚持一下,可见对方脸色不佳,也不敢强求,顿了顿,只得不情不愿地下了车。
到了公司,她并没有急着去办公室,而是约了于洋在十楼的休息区见面。
她到了之后等了约莫十分钟,于洋挺着肚子过来了,老远就笑得不怀好意:“哟,章大美人今天怎么有空找我聊天啊?怎么,太久没见,想找我培养培养感情?”
见他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,章贤强忍着恶心,蹙眉装作亲热地反问:“怎么,我就不能找于总聊会儿天吗?”
“能能能,别说五毛了,一块都行。”于洋说着便走过来坐下。
章贤把一杯咖啡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哟,连咖啡都替我叫好了。说吧,什么事?”于洋开门见山地问。
章贤脸上仍带着笑,眼底却添了几分玩味,挑了挑眉,撒娇似的道:“怎么,我找您就一定有事啊?您这话说得也太见外了。咖啡不好喝吗?”
“呵。”于洋瞥了她一眼,冷笑一声,直摇头,“章爷,别卖关子了,我还不知道你?要是没事,你压根不会找我。而且你看看这,黄鼠狼给鸡拜年,准没安好心。这咖啡我可不敢喝,怕有毒。”
他那副老奸巨猾的模样落进章贤眼里,令她忍不住暗叹:老狐狸到底还是老狐狸。
章贤道:“行吧,那我就直说了。温言兮擅自越权,招了个女生进工作室,还故意骗说是男生。像这种偷梁换柱的事,要是让公司高层知道了,会怎么样?”
于洋一怔,难以置信地反问:“这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她做这件事,景少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开除。只不过,最后拍板的人还是景一。谁让外头都传那人是他女朋友呢?”
“屁,假的。”
到这会儿,于洋算是摸透了她的来意。他一只手把玩着咖啡杯柄,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挑了挑眉,忍不住吐槽:“要我说,你们女人还真是麻烦。那个景一有什么好,一个个都像离了他活不了似的。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,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?”
“比如呢?”章贤问。
“我这样不行吗?情商高,又温柔,又懂怎么讨女孩子欢心,又浪漫,又……”他说得正起劲。
“我看脸。”章贤忍不住打断了他。
于洋顿时像被当胸捅了一刀,心脏仿佛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两半。仅仅四个字,就把他狠狠比了下去,叫他除了不服还是不服。
他正要开口反驳,章贤却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,直接问道:“你就说,这忙你帮不帮吧?”
“帮,章爷的忙我能不帮吗?”于洋想也没想,斩钉截铁地答道。
听到这话,章贤露出满意的神色。还没来得及高兴,对方又冷不防补了一句:“不过,我帮人可不是白帮的。”
“嗯?”
章贤疑惑地看着他,随即会意,笑着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:“干脆点,多少钱?”
“不不不。”于洋摇了摇手指。
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本身家底就不差,根本不缺钱。再说了,对方不过是个小小经纪人,就算按他的标准开价,对方也出不起。
倒不如换个法子。
章贤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刻拒绝:“不行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我这还没说条件呢,你急着拒绝干什么?”于洋一脸欠揍地说,那副油腻模样,活像只好色的肥猪,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。
“那你要什么?”章贤沉声问,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。
于洋指尖敲了敲桌面,朝她勾了勾手,示意她凑近些。等章贤将头探过去时,他才低声开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