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তুর্দ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ি রক্তের গন্ধ পাচ্ছি...

百鸟的目的正是进入这座本丸，但他并未主动提起。当膝丸发出这份邀请后，百鸟也没有立刻回答，凝滞的氛围顿时弥漫开来。

无人知晓这位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的太刀，此刻在静谧的背景下心中在思考什么。一个人的情绪往往能从双眼中窥见，但此时那道大门却紧闭着，令旁人无法揣摩这位源氏重宝之一的兄长究竟有何想法。

膝丸十分紧张，他担心兄长会拒绝。一旦被拒绝，他既想不到也找不到理由将对方留下来。

与本丸其他刀派兄弟不同，源氏兄弟之间，弟弟对兄长怀有极度的尊崇。弟弟从不会要求兄长做什么，反而严于律己，对自身要求极高，以避免兄长的名声因自己而受损。

那头米白色短发、拥有着俊秀清丽甚至称得上绮丽面孔的太刀将手置于身侧，语调带笑，轻而易举地打破了此刻凝滞的氛围。他轻快地开口道：“是在撒娇吗？真可爱呢。”

“才不是！”膝丸下意识反驳，但看着兄长笑意盈盈的模样，忍不住抿了抿唇，心中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了一些。

百鸟向后指了指：“不过，比起这个，鬼的气息更近了哦？”

源氏重宝皆是斩妖刀，他们对于妖鬼的感知相当敏锐。作为侦查值最高的短刀，五虎退下意识看向隐隐传来异样感的地方——那正是百鸟指出的方向。短刀喃喃道：“是、敌人……在那个方向！”

“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，如果失败了的话……”百鸟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，笑着后退几步，将战场留给了他们。

膝丸眼中顿时燃烧起斗志，源氏重宝的魄力在此刻显露无遗。

相较于其他人，膝丸的等级并不高，甚至是其中最低的，但只要有髭切站在一旁，膝丸便是最强大的存在。

他从不愿在兄长面前丢脸，亦不愿因自己的原因让兄长蒙羞。刀剑付丧神的直接战斗力虽受审神者影响，也受刚化为人形时不习惯身体的影响，但他们千年来作为刀剑所熟悉的刀法与战斗本能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身的。

他们确实差一点就到达了王点。百鸟估算过这张地图的实力、王点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力，以及他们预留的体力和伤势情况。

仅凭灵力的视角十分有趣。灵力与时间溯行军污浊的气息缠绕，清冽的力量带起刀气，划破污染，有种昂贵又廉价的特效片的既视感。

或许是将他当成了队伍中的一员，一把敌太刀砍破五虎退的防御，冲向了他所在的位置。百鸟嘴角的笑容不变，手指随意搭在刀鞘上，似乎对敌人的到来毫无察觉。

五虎退立刻慌乱大喊：“小心！”

同样受伤的、五虎退的半身白虎咆哮一声，猛地向百鸟的方向冲去，却只咬下了敌刀的布料，没能将其拦下！

就在血案即将发生之际，百鸟一动未动，但在下一瞬，锋锐的刀锋便划破了敌人的胸腹，将其一分为二。

在敌人被斩断的那一刻，膝丸甩掉刀尖上沾染的敌血，下巴微抬，神态与百鸟刚才的表现有些相似。他冷哼一声：“就这点程度吗？”

此刻他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队伍中的短刀。加州清光抽了抽嘴角，看向刚才治疗了膝丸伤势的白山吉光——按照受伤情况，难道不应该先治疗腿部受伤的五虎退吗？他有时真的搞不懂这家伙治疗的习惯。

毕竟他到现在也没找到什么规律，总觉得是看心情。白山吉光的表情和态度也总是让人捉摸不透。

他们这支队伍中，队长是加州清光，队员包括胁差双子骨喰与鲶尾，同属粟田口的五虎退，以及负责治愈的白山吉光。除此之外，就是明显出来练级、适应战场的膝丸。

于是，膝丸表现出了仿佛超过短刀的速度以及与其等级不符的实力，直接冲到兄长面前，解决掉了那只不小心被五虎退放跑的敌刀。

做完这些，待其他人也处理掉了其他敌刀后，膝丸看向百鸟，上下确认了一番，确定刚才的战斗没有伤到百鸟，才再度认真开口道：“请和我一起离开吧，兄长。”

“真努力啊。”百鸟感叹了一声，柔和地对着向他靠近的队伍说道：“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弟弟的关照。嘛，话虽如此——你有问过你们审神者的意见吗？”

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膝丸说的。膝丸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向队长。队长加州清光的表情有些微妙，他似乎想要吐槽“你现在才想到我？”，最终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吐槽太不可爱了，便只是无奈地说道：“我会联系主人的，刚好我们本丸没有髭切……不，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加州清光瞥了眼百鸟腰间挂着的那把“膝丸”，收回了自己的话，随后联系了他们的审神者。

或许这确实与本丸还没有髭切有关，也可能是其他原因，总之加州清光在单独交流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：“那么，我们回去吧，坐标：本丸。”

空间的转换让膝丸在站稳后，下意识想要扶住百鸟，但看着百鸟脚步平稳，仿佛根本没有受到“看不见”这个劣势的影响，膝丸忍不住在心中感叹：不愧是兄长。

他先对加州清光说道：“那我先带兄长回去，你——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和主人汇报情况的啦！”加州清光拖长了声音：“鲶尾，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去修复室，五虎退伤得太重了……真是的，这样一点也不可爱，不想被主人看到啊。”

越到后面，加州清光的声音就越轻，变成了单纯的自言自语。

膝丸主动走在百鸟身旁，并未与他接触，只是小声提醒哪里有台阶。

百鸟在此过程中观察着这座本丸。由于视野是一片漆黑，他无法判断本丸到底有多大，但能感觉到不远不近处有数道白色的灵力团。百鸟没有看到暗堕的迹象，但或许是因为还没遇到其他人，他无法感知这座本丸真实的气氛。

而灵力聚集的中心——那是天守阁，天守阁中的那位应该就是审神者了。

百鸟暂且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法阵，也没有发现地下室的存在。当然，有些法阵的效果就是让人将其忽略，具体的还是要尽可能详细地调查。

在思考与观察的过程中，膝丸的房间很快就到了。百鸟听到了拉门的声音，膝丸引他进入房间坐下，并非常熟练且迅速地泡了一杯茶，低声说道：“抱歉，兄长，我这里并未存放什么点心。”

就算你有，我也吃不了。百鸟一想到那位“大人”的嘴脸，忍不住在心里对着空气挥了几拳。如果这次也没有问题，他肯定要多偷懒几天再走！当然，前提是确实没有问题。

等他回去，肯定会没有任何停歇地被丢到下一个任务中去。

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略过了这件事，提醒道：“刚才队长让你们去修复室哦？不去吗？”

“啊？啊……白山治疗过我一次，只是轻伤——好的，我知道了，兄长，我会过去的。”膝丸跪坐在百鸟面前，垂眼应声，随即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但是在此之前，我可以……看看您的眼睛吗？”

百鸟歪了下头，头发顺着这个动作摆动了一下：“嗯？”

“……”似乎刚才那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，膝丸没有接话。

感受着此刻的氛围，百鸟嘴角勾了勾：“可以哦，毕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嘛。”

膝丸张了张嘴，下意识想反驳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低声道了一句“失礼了”，然后轻轻解开了百鸟眼前的白布。

尾端带着薄绿色的布条落下，显露出那双除却黯淡无光、与膝丸记忆中没有任何不同的金色眼瞳。

上挑的猫眼弯弯，明明没有焦距，但膝丸的确有一种自己被“注视”着的感觉。

“好啦，我已经满足你了。”百鸟微笑道：“毕竟血的味道很难闻嘛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膝丸认真说道：“还请兄长您暂且不要离开这个房间，我会尽快回来的。”

百鸟摆摆手。膝丸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拿着刀往修复室的方向走去。

百鸟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阳奉阴违去外面逛逛。虽然以髭切的个性，不听话、随心所欲才是本性——好吧，还是别让这位膝丸担心比较好。

这么想着，百鸟将腰间的两把刀剑放在眼前，计算了一下时间。
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，膝丸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。他端着一份点心，跪坐在百鸟面前，将点心放下。

只是在膝丸开口前，因着此刻看不见、但灵力团总能给出更直观答案的百鸟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。

百鸟身体前倾，膝丸下意识后仰，手撑在身后，以免兄长撞到自己，迟疑地喊了一声：“……兄长？”

属于髭切轻柔又温和的声线在膝丸耳边响起：“你觉得我很好骗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膝丸错愕地睁大了眼睛。

百鸟微笑着，无光的眼瞳对准眼前距离极近的青年。由于看不见，他不能很好地掌控距离，因而也不清楚他们此刻的状态。

他轻而易举地“看”到了那灵力薄弱、受伤的位置，与膝丸离开前一模一样。膝丸竟然阳奉阴违，根本没有去修复室，大概率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就回来了。

百鸟的声线很轻、很平静，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表现出的态度：“我闻得到哦，血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