বাই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ষড়যন্ত্র

“爹，我们不如按照老方法？”

鼠眼一脸坏笑，他爹也是一般模样。鼠眼名为张六，他爹叫张三爷。这对父子两三年前从外乡流浪到十里塘村，落宿在村东的破庙里，平日里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
村东人烟稀少，鲜少有人踏足，姜氏近两年来更是从不去那边，是以她不认识这两个人，倒也合情合理。

大半个月前，张六正在草丛里解手，忽然听到两个妇人叽叽喳喳地从小路上走过。张六顿生歹念，但碍于条件不允许，只好郁闷地作罢。不过，他却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：村里的姜家美妇成了寡妇，且没有族老和娘家庇护，家境还算殷实，这简直就是天降的肥肉。

听说那姜氏是个泼辣户，而她那儿媳妇黎清是个软性子，极好拿捏。张六与他爹一商量，觉得姜氏留不得，那个寡妇小娘子的儿子也留不得；前者是不好对付，后者是怕长大后寻仇。
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张三爷双手叉腰，翘着二郎腿躺在杂草堆上。

张六道：“听说那姜氏死了儿子后差点发疯，我们把她孙子掳走，姜氏便不成气候了，嘿嘿嘿。”

“姜氏若是死了也罢，没死我们便下药毒死她。最后那小娘子就是我的囊中之物，爹，到时候你可别跟我抢，你就好好陪你的花婶儿，姜小娘子归我。”张六觉得有必要和他爹划清界限，他年纪也不小了，总得有个媳妇儿才是。

“好，都是你的。不过往后我要做什么，你也不必管，养老送终归你。”张三爷年轻时也曾混出点名堂，后来被关进牢里几年，出狱后得知勾栏院里有个他的孩子，便带着孩子一起“闯荡江湖”。如今老了，虽没了当年的雄风，可心思却比年轻时还要阴狠。

黎清和姜氏花了整整一天，才将一亩地插满了秧苗。菜园子里还剩些苗，都送给了邻居王家，王家人口多，有水田两亩。

由于此地盛产蚕丝，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，村民们总会跑到县里的粮铺买粮，或是平日里多存些土豆，以此度日。

土豆这种东西在哪儿都能种，生命力极强。家家户户的地窖里都有存货。曾经发生过旱灾，正是靠着这玩意儿，十里塘村才得以延续至今。

至于土豆的来源，传说唐末时有个山野樵夫偶然发现，并成了第一个吃“螃蟹”的人——他生吃了发青的土豆，华丽丽地食物中毒了，好在他及时催吐，才保住一命。这件事传开后，陆陆续续有人尝试，最终确定这东西可以当饭吃，从此土豆的各种做法层出不穷。

千万别小瞧了古代人民的创造力和尝试的勇气。为了活着，就像草原上的狼群在走投无路时，也会以自杀式的悲壮方式攻击马群一样，总得有个先行者。

对于土豆为何会出现在这片大地上，且是土生土长的品种，黎清不得而知。朝代更迭，物产发生变化倒也说得过去。黎清猜测这里应该是前世时空的平行空间，到了五代十国时期分了流。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其他国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吗？黎清身处偏僻之地，并无文献记载，只是听说有外商来此经商，据此推断周围应有其他国家。

“阿清，明日我去一趟县城，百花争艳图绣好了，送过去换点银钱，你同我一块儿去吗？”姜氏在院子里乘凉，云及正玩着一只竹蜻蜓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去看看也无妨。”黎清来到这里后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码头的草市，县城是什么样子，她还未曾见过。

“云及，我和你娘亲要去县城，明日奶奶送你去王奶奶家，你和礼越一块儿玩，好不好？”

云及双手背在身后，小嘴儿一翘：“不好。”

“云及要和娘亲在一起。”

黎清被他这模样逗笑了，“娘亲和奶奶去办正事儿，明天你和礼越哥哥一块儿玩，娘买肉回来包饺子给你吃。”黎清捏了捏云及气鼓鼓的包子脸。

一听到饺子，云及脑海里便浮现出皮薄馅儿多、像小船儿一样的饺子。

这时黎清又抛下一枚重磅炸弹：“如果不乖就没有哦。”

云及思量再三，还是妥协了。他不去就是了，记得好吃的饺子只在过年时能吃上一回，之后便再没机会了。

翌日，姜氏亲自将云及送到王家。为了感谢王婶儿的照顾，姜氏还装了十几个木耳馅儿的包子送过去。两家常互相赠送食物，王婶儿也不客套，欣然收下，还说等她们晚上回来，就在王家吃饭。

姜氏没拒绝，与黎清两人踏上了去县城的船。

礼越被王洪氏要求练字，不写完五张大字不许出去玩。云及就在一旁乖巧地读《千字文》。王礼越边写边吐槽：“写字儿根本不是人干的。”他搁下笔，对云及说：“云及，不如我们悄悄从后门溜出去玩儿？”

“可是，王姨姨要我们好好习字。”云及合上书，悄悄瞅了一眼门外。作为一个小孩，对于玩耍他自然是坐不住的。

“我娘在后头喂鸡，奶奶在屋里纺线，我们悄悄跑出去，她们不知道的。等她们发现了，我们早就跑远了。”

云及点点头，礼越拉起他的袖子，两人像做贼似的奔出了院门。

“怎么有两个小孩？”张三爷在草丛里蹲着，犀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。

“那小孩我见过，矮的那个就是了。”张六指着有些婴儿肥的云及道。

王礼越年长于云及，比云及高了半个头，鬼点子也比云及多。

“嘿嘿，真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啊。”张六脑中闪过一条计策，“老头，我瞧着那个高个子小孩难抓一些，我去对付他，你去把那黎家小孩抓了，记着千万别出声。”张六吩咐道。

听说城里的柳家二少爷喜欢小孩子，特别是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。张六想到这里有两个，送给柳家二少爷不仅能得到他的青眼，还能拿到一笔赏钱。再想想黎家小娘子那诱人的身段，张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