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ে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ভাজা খাস্তা রুটি বিক্রি

“这位小娘子卖的是吃的吗？闻起来真香。”

终于，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出现了。

黎清微笑着，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。姜氏这时刚买回草纸袋，正准备用它垫着，以免油渍沾到手上。

“这是新做的一种小吃，用素油炸的，非常酥香可口。”黎清说着，从旁边的篓子里端出一盆切成小块的油条，递到那人面前，示意他可以尝尝。

那人倒也不客气，本就是图个新鲜，又听说这是素油炸的，看这通体金黄的模样，想必耗费了不少油。

一口咬下去，唇齿留香。天呐，怎么会这么好吃？那人还想再吃一块，可惜黎清已经将盆子收了回去。

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人。

那人意犹未尽地问道：“这东西叫什么？怎么卖的？”

黎清道：“此物名为油炸鬼，寓意炸鬼。至于价格……五个铜板一根。”黎清依旧保持着微笑，可周围的人一听这价格，顿时散了大半。

这也太贵了吧！

一个猪肉馅的包子才卖两个铜板，这个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油炸鬼，竟然卖出五个铜板的天价，简直是抢钱啊！

“这么贵？”那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想必客官也尝出来了，这油炸鬼是实打实地用素油炸出来的。素油市价一百四十铜币一斤，我这里的油炸鬼用了不下三斤油，这还没算上麦粉和鸡蛋的成本呢，我们也没法降价呀。”黎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众人听后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草市虽然设在码头旁，但这里并非富庶之地，有钱人并不多见。听到这么点儿东西竟耗费了三斤油，大家顿时充满了好奇。心想五个铜板也不多，买一根尝尝，光是吃进肚子里的油，也值回几个铜板了。

况且这东西确实诱人，那股浓郁的油香实在让人难以抗拒。

黎清又将盆子端了出来。这次不止一个人尝试，一盆油条很快就被瓜分干净。

尝到了甜头，众人也下了狠心。

“我买两根，这是十个铜币。”尝过的人立即掏出钱来，让黎清打包。

“我要一根。”

“来三根。”

好在姜氏及时赶了回来，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，光靠黎清一个人确实应付不过来。

黎清忙着装油条，姜氏负责收钱。

一阵手忙脚乱后，这批客人终于散去，黎清带来的油条也卖得差不多了。本来就是试卖，也没炸多少。看来油条确实很受欢迎。

黎清原本以为第一次开张肯定要费一番口舌，没想到天齐的百姓这般给力，五个铜板一根的油条也毫不吝啬，咬咬牙就买了。

试卖非常成功，黎清打算进行下一步计划：现炸现卖。这才是油条正确的打开方式。

殊不知，让众人疯狂的并非只是油条好吃，而是因为这是“油炸”食品。油炸鬼一看就不同于烧饼，这可全是在油锅里浸润出来的。不要以为谁都吃得起油，很多人家里现在还在吃着桐子油，或者干脆空锅烧菜，只滴几滴油进去将就着吃。

所以，这样的小吃怎能不受欢迎？这年头，谁敢这般浪费油？

瞧着还剩下十几根油条，黎清也不再吆喝，她对姜氏说：“娘，我们找个摊位，就在这儿炸，边炸边卖。”

“这……岂不是还要背口锅来？”姜氏迟疑了。不仅要锅，还需要灶台和案板，实在麻烦，特别是还要防备东西被偷，这个想法确实不太现实。

“不行，再打一口锅太贵了。”姜氏一口否决。

黎清想了想，觉得也是。

就在片刻功夫，一个背着一篓菜的大汉走过来询问：“这位大娘，此物是什么？看起来像是油炸过的。”

“这是油炸鬼，是我儿媳想出的一种小食，吃起来又香又酥脆，客官可尝尝。”姜氏将盆子端到大汉面前。大汉腾出一只手，拿起一块吃了，觉得甚是不错，便问了价格。迟疑片刻后，他决定买下剩下的所有油炸鬼。

显然这是个大客户，黎清为他装好油条，封了两层纸，放进他手提的篮子里。

“咦，是你啊，上次卖莴笋的那位娘子。”大汉先是惊讶，随后嘿嘿笑了两声。

黎清起初没认出这人，仔细回忆后才对上号，笑着说：“客官生意兴隆。”

“咳咳，借小娘子吉言。在下是码头旁食肆的主人，人称关大郎。”关大郎自我介绍道。

姜氏一瞄，觉得这关大郎的眼神有些不对劲，但也不算过分。自家儿媳，她还是信任的。只听黎清道：“妾身本姓黎，夫家姓姜，这是我婆婆。”黎清扶着姜氏的手臂说道。

那大汉的目光似乎黯淡了些，但笑容依旧。

“姜大娘安。”

“关相公安。”姜氏也礼貌地回应。

“我食肆就在码头边，欢迎二位来用餐，天色不早，小子就此告辞。”关大郎抱着东西告别离开。

草市里还有许多挑货郎，都是十里八乡过来贩卖的百姓。交了一个铜板的摊位费后，黎清和姜氏收起东西，背着背篓，准备逛逛草市。

大多数人售卖的是自己制作的物件，有卖扫帚的、卖鸡蛋的、卖斗笠蓑衣的、卖糖人的……等等，充满了民间气息，这是现代社会完全找不见的景象。

黎清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这样的小日子甚是悠闲。小隐隐于野，大隐隐于市。曾经从未做过小生意的黎清，如今也要像卖货郎一样，为了养家糊口而奔波了。

回到家后，黎清和姜氏清点了今日的收成。因为第一笔生意打着保本的旗号，所以才切成小块让众人品尝。

今日一共免费送出了五根油条，也就是二十五个铜币的成本。装钱的篓子里共有五百二十五个铜币，也就是说卖出了一百零五根。除去大约二百个铜币的成本，净赚了三百二十五个铜币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家里又有了进项，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
黎清在炸制时尽量控制火候，减少浪费，以求用最低的成本获取最高的利润，当然人工费是不算的。油条做法简单，虽然短时间内没人能模仿，但绝不能小瞧了古代人的创造力，否则后世的早餐店也不会满大街都是了。

等有人仿制出来后，黎清打算再换别的花样。

下午，云及回到家，黎清在院子里考查他的功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