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দ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চাওলং রহস্যময় জগৎ (এগারো)

Ocioso com um imortal varrendo as flores caídas Retorno dos Gansos e Queda de Neve 3753শব্দ 2026-08-04 03:31:23

吐血也没能让江顾心软半分。

在江顾试图将他重新扔回灵宠袋时,卫风死死抱着树干,凶巴巴地嚷道:“就算魂飞魄散,我也绝对不会再进去!有本事你就杀了我!”

江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
卫风心头一颤,用力咽了咽唾沫,试图再挣扎一下:“我这么弱,留着当傀器也没什么用,还不如让我给你当炉鼎呢……”

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含糊不清,但江顾听见了。江顾冷淡又挑剔地扫了他一眼,只这一眼,就让卫风恼羞成怒:“你看什么!?”

“你这样的,白送我都不要。”江顾捏住他的后脖颈,干脆利落地将人弄晕,扔进了灵宠袋里。

并非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是卫风身上鲛人的气息太过明显,很容易被青渡找到,况且带着他打架碍手碍脚,实在扰人,扔进袋里两全其美。

除了袋中空气稀薄,卫风又不像灵宠那样懂得闭气,必须隔段时间拿出来通通风。

秘境十天之后才会第一次开启出口,一路上追杀的修士越来越多,江顾身上的伤还未愈合便又添了新伤。

不过这种日子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
月黑风高,江顾拎着柄滴血的剑踢开面前的尸体。与他同阶的化神中期修士,此刻只剩下半边骨架。他用神识扫了对方的储物袋一眼,挑了两件勉强能用的法宝收了起来。

随后,余光瞥见了腰间安静的储物袋。

江顾看了看时辰,打开袋子将人放出来透气。

浑身是血的少年蜷缩在地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,手上的指甲因为抓挠储物袋而劈开外翻,连胳膊上也布满了抓痕。

像只死活不肯被驯服的小兽。

江顾看得皱起了眉头。

他自然知道灵宠袋中并不舒服,但他年少时为了保命,曾在灵宠袋中住了三个月。那种密闭黑暗的狭小空间极易让人崩溃,却也不是难以忍受。

而卫风,才在里面待了不到三个时辰。

江顾伸手托起少年的后背,捏了个引水诀将人洗了一遍,又喂了些水,对方才艰难地睁开双眼。

在看到他的瞬间,那双眼睛立刻变得凶狠,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。

锋利的牙齿刺破薄薄的皮肉,鲜血顺着卫风的嘴角淌进脖颈,留下了几道殷红的痕迹。

“松嘴。”江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仿佛被咬的根本不是自己。

卫风咬得更用力了,大有将他连皮带肉全吞进肚子里的架势。

江顾扣住他的下巴,中指屈起关节往他咽喉上一抵,卫风吃痛瞬间松口,却又被血呛得疯狂咳嗽起来。

江顾看了一眼手腕上带血的牙印,又看了一眼卫风那副快要咳死的模样,深吸口气,手掌抵在他后背输入了一丝灵力。

卫风瞬间顺过气来,警惕地瞪着他。

江顾刚杀完人,下巴上还溅着几滴血,周身暴虐的气息尚未褪去。他拿了颗辟谷丹递到卫风嘴边:“吃了。”

这并不是请求的语气,他直接扣住卫风的下巴,两指夹着丹药塞进他的喉咙,不等卫风反应过来,丹药已化作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然而江顾没能把手指抽出来,这小子像狗咬骨头一样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指根。

江顾本想直接卸掉他的下巴,但忽然被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砸中了手背,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:“如果你听话,我就让你留在外面。”

卫风迟疑地松了嘴,声音沙哑道:“真的?”

“前提是你听话。”江顾耐着性子道。

卫风回想起那漆黑狭窄的空间,识时务地放软了语气:“好,我会听话的。”

大丈夫能屈能伸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早晚他要让这混蛋连本带利地还回来!

他心里如何发狠江顾并不在意,走到旁边布下一道结界,对卫风道:“我需要调息半个时辰,你在外面守着。”

“好。”卫风从地上爬起来,用手背抹掉嘴唇上的血迹,目光忍不住落在江顾的手腕上。

那血淋淋的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
活该。

卫风咬了咬后槽牙,转身想离他远点,结果走了两步忽然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定睛一看,脚下是一团模糊的血肉,而在几步之遥,正横着半边嶙峋的骨架。

月光像糖霜般洒下,卫风缓缓抬头,林子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血色,七零八落的尸体少说也有几十号人。

他头皮发炸,僵着后背麻木地往前走,硬是没敢回头看江顾一眼。

这哪里是个正派人修,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!

但是,当他看见满地散落的储物袋时,瞬间忘记了恐惧。

满满当当,装满了丹药、符咒、灵石、法宝的几十个储物袋!!!

卫风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江顾一眼,发现对方正阖眼打坐,被吓回去的胆子又隐隐复苏。他也不怕那些断臂残肢了,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收集储物袋,什么上品灵石、下品金银、丹药瓷瓶、天材地宝,全都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腰包。

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就威力不凡的法宝,说不定能帮他早日逃出魔爪。

江顾调息睁眼,就看见刚被自己洗干净的少年灰头土脸地在尸体堆里捡东西,捡的还都是些没用的废物。

卫风正捡得开心,一道熟悉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:“你捡这些干什么?”

卫风吓了一跳,抱着堆灵石坐在地上,干笑道:“前辈,你不要这些东西,咱们也不能便宜了别人,对吧?反正我捡了也是你的。”

江顾冲他摊开一只手。

“……”卫风脸上的笑容凝固,片刻后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灵石递给他。

江顾却没有收回去。

卫风气闷,抓起腰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两个储物袋放进他手里。

江顾还是没动。

“真没了。”卫风眼巴巴地仰头看着他。

“丹药。”江顾淡淡道。

卫风磨了磨后槽牙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更大的储物袋,拍进了他手里。

江顾这才收回手,当着他的面将他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全都收入囊中。

卫风心都在滴血,像只被霜打蔫的小茄子,恹恹地跟在他身后。

江顾看不上这些东西,否则也不会扔在地上不管,但这小鬼总喜欢乱吃丹药,他怕还没来及取鳞,对方就把自己给吃死了。还有——

卫风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。

不过对方也老实不了多久。

卫风已经对这石碑和鲛人雕像产生阴影了,骨头缝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痒了起来,“前辈,我们又回这里来做什么?他们……不是在追杀你吗?”

“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。”江顾带他进了石碑,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,“再说,你的护心鳞在水中生长得更快。”

卫风跟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也觉得毛骨悚然,有气无力地挣扎道:“我真的不是什么神鸢鲛,我自己都在找神鸢鲛鳞治病呢,要是我有护心鳞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,走在前面的江顾忽然转身,灵力凝聚而成的匕首挑开了他的前襟。卫风前胸一凉,猛地抱起胳膊挡在身前,紧张到磕巴,“你你你干嘛!?你不是说白送都不要吗?!”

“……”江顾瞥了他一眼,拽开他的胳膊,“你自己感觉不到吗?”

卫风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,就看到了心口处一片银蓝色的鳞片,边缘带着淡淡的红,看起来还有一小半埋在皮肉之下,并没有完全长出来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卫风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护心鳞。”江顾道:“你后腰上已经开始长鳞片了。”

卫风反手往后腰上一摸,果然摸到了细软的鲛鳞。他先是脸色一白,紧接着忽然一喜,“我还能长鳞,那就说明我根本没有被你炼成傀器!”

他喜形于色地一砸拳头,“我被关的地方也根本不是无方石!”

“嗯,真聪明。”江顾面无表情转身,“毕竟得等取了护心鳞再炼。”

卫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见他快要走远,忙颠颠地跟了上去,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,“前辈您看,我这么弱,炼成无方石也没什么用处。不如这样,我把护心鳞给您,您留我一命还能打个掩护,您觉得怎么样?”

“不怎么样。”江顾伸手抵开他凑上来的脑袋,停下了脚步。

“前——”卫风不得不跟着停下,旋即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愣住。

湿软的泥沙地上,一头巨大的灵兽有气无力地趴在血泊中,四肢都被人生生碾碎,喉咙也被利刃割断,腹部破了个大血洞,显然是被人掏走了兽丹。可它还在艰难地倒抽着气,在看见江顾时费力地摇了摇尾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是乌拓。

卫风见过它变身后的样子,一眼便认了出来,“乌拓!”

他经常听见江顾这么喊它。

乌拓哼哼了一声表示回应。

江顾脸上没什么表情,输送了点灵力给它。

“谢谢……主人。”乌拓虚弱的声音在水中响起,“是我无能,没有……拖住周修远。”

“做得不错了。”江顾淡淡道。

乌拓咧了咧嘴巴,好像笑了一下,“主人……求你,给乌拓个痛快吧……”

江顾手腕一翻,掌心便多了一柄雪白的长剑。

卫风看看奄奄一息的乌拓,又看看拿着剑靠近的江顾,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乌拓面前,“前辈,它、它还有救!”

就算只剩一口气,江顾修为如此高,救它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。卫风在宗门中看过别人救治灵兽,只要魂魄还在,就能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