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২২: হাস্যকর

A Esposa Tem Duas Intenções Esquecer e renascer 3756শব্দ 2026-08-04 03:27:59

谢宥仅用一臂拥着她,却越抱越紧。

崔妩感到了一丝窒息,急跳的心脏带着热血涌动,脑中的热度不断升腾。

衾被翻腾,他一声声喊着“阿妩”,让思绪脱缰的崔妩心口渐热,不等他索要,已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出去。

炙热与润湿软沼相抵,急撞而去,凶猛得琼浆点点飞溅。到了这般不管不顾的境地,才领略到一丝妙处。

崔妩嗯呀个不住,惹得谢宥分神:“官人……夫君,阿宥……求、求……”

求什么?

喊成这样,分明是成心要人溺爱她。谢宥哪里还舍得留力气,他将她汗津津的脸固定住,恨得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。

“喊得很好,以后就这么唤我,嗯!”

呼吸又被夺走,崔妩只张着口,已被他横扫席卷过一次又一次。她眼帘低垂,仰颈承受。

掌心的伤口刺痛,被他撞击之处也隐隐作痛,但渐渐那处疼得麻木了,从这麻木中萌发出阵阵月汐,潮涨潮落。

她小心忍着呼吸,像按住一只装满水却裂了口的缸,还被他摇晃不停,生怕在须臾之间奔溃。

崔妩不想再抱他,抖簌着想要蜷缩起身子,结果成了无意的迎合,与那悍莽之物撞得更近,宛如衔吻在一起。

他看得眼中生火,磨头噜噜吐露,再被沥沥浸透成浆酪,化作丝缕。

“阿妩,阿妩……”谢宥呼吸愈发深促。

崔妩没有回应,在逐渐迷茫的视线中,谢宥体魄修健漂亮。她怔怔望着,脑子里逐渐清晰的,是他深栽的炙热。

那过分清晰的模样,热杵上盘踞的青筋突兀,来去之间刮擦,引得阵阵泛酸。

“阿宥……”她抱住他的脖子。

“别着急。”

谢宥腰腹有力,复捣不休。起初沉缓,随着呼吸愈发急促,他的脑子仿佛被搁进蒸笼,恨不得与她化作一体,难舍难分。

直到山崩海溃之时,灯花也随之炸开。

崔妩骤然被死死抱紧,被谢宥的呼吸烫着颈窝,岩浆将她淹没,蒸煮掉理智。夜风穿帘过帐,吹在肌肤上,又如置身冰凉的海水之下。

“呃——嗯!”

月汐退去,崔妩闭紧了眼,低头埋在他怀中。

待得收歇,崔妩像滚水里煮过的面人一般,毫无骨头地窝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熟软的唇轻呵出气,谢宥眉梢还挂着汗。

见到处是斑斑血痕,才反应过来他们做的事有多荒唐。

夫妻俩对视一阵,齐齐闷笑了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带得烛火又晃动了一下。

崔妩笑累了,把脸埋住:“天亮时枫红她们进来,一定会吓坏的。”

谢宥唇瓣贴着她的发丝,眼眸温柔如水:“咱们的事不必同别人解释太多,且起来,我给你手上药。”

崔妩哪起得来,只能躺着将手递给他。

谢宥将药膏细细铺在她手上,轻轻吹气。

想起来都觉得荒唐,夫妻俩半夜没事竟把手割了,歃血为誓,说出去谁会信。

崔妩躲着脸,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,见他餍足时眉眼平和,跟瓷人一样光彩玉润。

她突然反应过来,谢宥也许很喜欢这种事。

平素凛若冰霜,唬得府里大小丫头都不敢近前,现在跟只偷了腥吃饱的猫儿一样,让人想挠他的下巴。

崔妩突然生出点满足和得意来,连不适都淡了许多。

“对了,同你说个好消息。”他道。

“嗯?”

崔妩毛茸茸的头发被他拨开,眼睛乌亮明润。

“灵则来信,说遇见了一位神医,腿上伤已快好了。他去见了官家,官家很高兴,想等他痊愈后,就去万年县做县令。”

万年县紧挨着季梁城,仍旧算天子脚下,这是厚恩了。

若能做出政绩,往后仕途不必发愁。

崔珌总算想清楚了自己该做的事,崔妩也松了一口气。

“阿兄早前也同我说了,他能重新站起来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
谢宥上好药,将被子换下,又重新睡下。

胡乱闹了一场,平日相处的客气消失,崔妩亲昵地蹭蹭他。

“妾刚刚……不该冲动。”

她今夜露了本性,贤惠的娘子,本不该要求夫君只能有她一人,也不会突然给自己手掌划一刀。

也可能是,她不想在谢宥面前伪装了。

谢宥未放在心上,他被枕着手臂,还能支起手与她拉在一起,轻轻摇晃。

“你的性子我早就知道,这样也好,凡事与我不必藏着掖着,只是在外边,还是得稳重行事。”

“这些我当然知道,这一年不都这样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
“阿妩辛苦了。”他亲亲她的额头。

“你也辛苦了。”

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,才抱在一起,相继睡了过去。

—

有人能枕上鸳鸯共枕眠,有人却只能凄凉还自遣。

倒霉了一路的徐度香,被赶上了离开季梁城的货船。

入夏的季梁城一如既往地热闹,行人衣衫渐薄,脚夫光着膀子在运河上忙碌。

蕈子一双眼睛深凹,嘴巴分外刻薄:“这次就放过你,再在季梁城见到你,见一次打你一次,废了手卖到南风馆去!”

对着这地头蛇,徐度香敢怒不敢言,转身进了船舱。

沉重的铁锚被提到船上,徐度香抱着新得的画箱,暗中观察岸边还在守着的地痞。

一切还要从他离开季梁府衙门说起。

见过谢宥之后,他躲到巷子里,反倒被这个叫“蕈子”的地头蛇抓住了。

蕈子是定力院那边管赌场的,人脉畅达。那个假冒他老乡的骗子以为徐度香要报官,便找了这蕈子教训他。

一群人把徐度香围在巷子里,正准备打他一顿再卖出去。徐度香虽有些拳脚,但难敌四手,眼看要落败,没想惊动了隔墙的住户。

一位穿着直缀锦衣的相公露面,围着他的人立刻散开了。从蕈子等人恭敬地称呼为“相公”来看,想是个做官的。

徐度香当机立断,向这位相公求助,说清了来龙去脉。

那位相公也是古道热肠,当即仗义出手,骗子不但赔了他银子,蕈子也放过了他。

徐度香用得来的银子,终于又能把画箱置备起来。可没过几天,蕈子又抓住了他,要把徐度香赶出京城去,永远不准他在季梁城出现。

这次没有义士从天而降,徐度香没奈何,被提着去了码头。

但他也有自己的犟脾气,这些年走南闯北,胆色还是有的。别人要赶他,他撑着一口气,偏要留下,非得在季梁城出人头地不可。

况且现在又有了画箱,徐度香进画院之心不减,理想和心上人都在这,他不想离开京城。

这里还有他惦念的人,就算没有缘分,能在一座城里守着她也是好的。

看着船离了岸,蕈子拍拍手,终于算是演完了这出戏,他还要去和二娘子禀告。

过了观音院桥,他说道:“你们回去把场子看好了,我先去回话。”

那群喽啰也不知道老大的上头是谁,更不敢问,勾肩搭背地走了。

徐度香看到岸边的人已经离开,想跳进水里游回岸边,又怕闹出来的动静把人引回来,一时逡巡。

犹豫间,一条游船徐行经过,船距不过一臂。

二层坐着个气质出尘、温润俊秀的白衣秀士。徐度香定睛一看,高扬起手招呼道:“崔兄!崔兄!”

听得长唤,崔珌看了过来,收起手中折扇作揖:“徐贤弟!”

在杭州时,徐度香仰慕他的才华,崔珌敬慕徐度香的画技,二人也算知交好友。崔珌忽逢故人,又快治好腿伤,心甚快慰,让亲随福望将徐度香请到自己的船上来。

徐度香登船,远远就见崔珌坐着轮椅,快步走了过来:“崔兄,你这腿……是怎么了?”

崔珌摆手:“无事,已经快好了,倒是徐兄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我……我游历至此。”

“来了季梁也不同我说一声,差点就同你错过了。”

徐度香叹了一口气:“当年杭州匪患,你我失散,崔家不知搬到了何处,崔兄也未给小弟留个音信……”

当年崔家离开杭州匆忙,徐度香又凑巧在外地,二人便断了音信。徐度香记挂崔妩,这才踏上游历四方寻找崔家的路上。

崔珌赔礼:“怪愚兄走得匆忙,来不及知会你。贤弟这是要往哪儿去?”

“我……唉,真是一言难尽……”徐度香将季梁之行所遇一一道来,当真是命途多舛。

他的画箱倒是重新置办了,只是这些年画的画全都没了,最重要的是妩儿的画像也没能救回来,现今他连个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。

“我本不想离开,无奈惹了人祸,被人赶出来了。”

“没想到季梁城地痞猖獗到如此地步,贤弟若是不嫌弃,可以到我家中落脚。”

“罢了,我怎么将麻烦带给崔兄。只是这阵子不见妩儿……不,不是,我是说崔二娘子,不知道她怎样了,近来可好?”

徐度香一时恍神,赶紧改口。

“你唤她什么?”

涉及崔妩的事,崔珌是何其敏锐。

他眼神锐利如刀,温润公子的表象褪去,是一等一的不好惹。

“没什么,只是那时她年岁小,我跟着崔世伯喊习惯了。如今已知她嫁人,一时不及改口,崔兄勿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