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ফলাফল।
语文是她所有科目里考得最好的一科，班级排名第九，得了一百一十九分。
紧随其后的是政治、历史和英语。这几门功课虽然不如语文成绩亮眼，但也都在班级前十五到二十名的区间内。
然而，接下来的成绩就有些惨不忍睹了。
物理和化学都在班级第三十五名左右，地理和生物稍好一些，但也只在二十五到三十名的范围内徘徊。
考得最差的是数学。
班级排名第四十，分数不及格。
班级里又嘈杂了起来。陈缘知抬头一看，原来是蒋欣雨和几个男生拿着答题卡回来了。
蒋欣雨头上别着一枚粉色的星星发卡，映衬得她脸色微微泛红，煞是可爱。此时，她正笑着招呼各科课代表分发答题卡。
拿到所有科目的答题卡后，陈缘知先是将试卷上的答案仔细核对了一遍，最后得出结论：没有填错。
接着又对了一遍标准答案。
……也没有改错。
第一场考试的余韵，在课间的喧闹声中匆匆收尾。下课铃响起，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，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学楼。
天边的夕阳坠入人间，黎羽怜吃完饭回到班里时，发现陈缘知正坐在位子上，低头看着数学习题册。
黎羽怜看愣了：“缘知？”
“你没去吃饭吗？”
橙红色的余晖从窗外斜斜地投射进来，落在女孩的睫毛上，染上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陈缘知看着书本，头也没抬，随口应道：“我吃过了。”
其实并没有。
但她知道，如果回答“没有”，肯定会引来黎羽怜的一连串追问，而陈缘知此刻并没有耐心去解释这些日常琐事背后的动机。
黎羽怜放下书包，看了一眼陈缘知手下的习题册，好奇地问：“你在做数学题？好勤奋啊。”
“今晚不画画了吗？”
“嗯，”陈缘知一边写字，一边淡淡地回应：“考砸了，不敢再玩了。”
“我痛改前非，决心重新做人。”
黎羽怜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什么呀，哈哈哈哈！”
此时班里人还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，半小时后才逐渐热闹起来。
晚自习开始前，吴名旭趁同学们都在，拎着一袋零食走了过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口说道：“这次期中考试的班级排名已经出来了，相信大家下午也都看到了。”
“虽然因为疫情原因学校无法召开家长会，但我会把这次的成绩发到家长群里。”
班里顿时哀嚎声一片。
吴名旭又咳嗽了两声，“现在年级排名还没出来，等整理好了我再发群里。”
“好了，接下来我要表扬这次成绩优异的同学。因为是我自掏腰包，奖励有限，就奖励前十名吧。现在我来念一下名单。”
“第一名，温文心。”
班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坐在陈缘知前面的温文心站了起来，满脸羞涩地走上台，在众人敬佩或好奇的目光中接过了吴名旭手里的零食袋。
“第二名，戴胥。”
陈缘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她抬头看去，走上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，留着板寸，头肩比例优越，领奖时还微微鞠了一躬。
吴名旭本就不高，大约一米七左右，这个叫戴胥的男生站在他身边，竟然比他高出一个头。
……但陈缘知对他并不面熟。
“第三名，谢槿桦。”
“第四名，梁商英。”
陈缘知看着两人上台。梁商英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；而谢槿桦则是一脸冷淡，甚至让人感觉她心情不佳。
这二位都在意料之中。她们平时的测验成绩就很好，看得出来是那种非常努力的学生。
“第五名，魏风原。”
陈缘知抬头望去，魏风原穿着一件白T恤，没穿校服外套，显然是下午去打球了。吴名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顺便提一下，魏风原也是我们班数学单科成绩的第一名！我看了一下，大家这次数学考得都不太理想，以后有什么数学问题，尽管找他请教。”
班级后排的周继民和王劳健等几个男生开始起哄，魏风原挂着礼貌的微笑走上台又走回座位，用眼神警告了他们。
黎羽怜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我在办公室听说魏风原这次数学考了138分！这也太牛了吧，真的有震惊到我！”
黎羽怜戳了戳陈缘知：“缘知，你觉得呢？”
陈缘知回答：“我佩服一切理科大佬。”因为她自己的理科实在不行。
说起来，她似乎还没问过姜织絮这次考得如何。
“……第七名，蒋欣雨。”
掌声比刚才热烈许多。那熟悉的乖巧蘑菇头冒了出来，发间别着的粉色星星在教室灯光下闪烁着光芒。蒋欣雨小巧白净的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，接过零食时歪着头笑眯眯地说了声“谢谢老师”。
很神奇，虽然黄文静和蒋欣雨都是笑着上台领奖，但黄文静让人觉得有些讨好和促狭，而蒋欣雨的举动却让人觉得落落大方、明媚可爱。
黎羽怜惊呼：“蒋欣雨成绩也太好了吧！明明参加了那么多社团，还能兼顾学业，真是让人羡慕！”
陈缘知被吸引了注意力：“她参加了很多社团吗？”
黎羽怜挠挠头：“我有她微信，她在朋友圈发过，进了社联和广播站两个大社，还加了几个小社团。”
陈缘知感叹：“挺厉害的。”这种社交频率，要是换做她，她会觉得生不如死。
后面的三个人都是陈缘知不认识的男生。前十名领完奖励后，吴名旭又说了一堆鼓励的话，直到晚自习开始的刺耳铃声响起，才打断了谈话。
第一节晚自习，陈缘知用来做了一份详尽的目标分析和计划表。
下一次大考是期末考试，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前进十名，并且数学成绩必须及格。
陈缘知趁下午大家离开教室的空档，到讲台打开总成绩表，查看了全班所有人的成绩。
她自认为目标定得并不莽撞。她目前班级排名二十七，而第十七名的成绩只比她高出三十分。只要数学能及格，她就有把握冲到第十七名。
她首先对自己数学试卷上的错题类型进行了归类。
高一上学期的目标是学完数学人教版必修一。她们班目前的进度已经到了第四章开头，而前面三章分别是不等式、基本初等函数和集合。
集合和不等式没什么难度，最令陈缘知头疼的还是函数大题。这次考试最后几道函数选择题，以及后面三道考察函数性质的大题，她全军覆没。
选择题还好，至少还能蒙，大题简直就是胡乱写了一通。
她一边给试卷标注上每道题涉及的知识点，一边飞快地翻阅学校发的习题册和自购的辅导书，搜寻对应内容，并在心里规划每天要完成的页数和学习进度。
时间表和内容排好后，陈缘知便开始贯彻执行。
她原以为安排得如此细致，事情进展应该会很顺利。
但当她真正开始热爱学习后才发现，一切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。
她发现学校发的数学练习册，附带的习题答案和解答步骤她根本看不懂。后来问了别人才知道，答案跳步严重，对她这类运算能力基础较差的人极不友好。
她想拿着不懂的题目去问老师，结果整栋楼的办公室只有两个，每个办公室也只有一个数学老师。而且因为他们不是班主任，并不是天天值班，一周算上周末也就来三天。
陈缘知不知道还有“值班时间”这回事，所以第一次晚自习去办公室找数学老师时扑了个空。
她只好把问题攒到一起，留着第二天上完数学课去问。结果一堆题只解了两道，上课铃就响了，陈缘知只能无奈地拿着剩下的题目离开。
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，这天正好是数学老师值班，陈缘知拿着题兴冲冲地跑到办公室，却一下子傻了眼。
数学老师桌前排着长队，足足有四个人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习题册，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和她一样攒了一堆问题等着问。
可这么多人，要是站在这里排队，轮到自己得等到什么时候？若是一直干等，这段晚自习的学习时间就全浪费了。
她当然可以边排队边写题，但……那效率实在太低了。
陈缘知眼看着自己的数学老师指望不上，又开始打起其他班数学老师的主意。
她跑到其他楼层去找别的数学老师问问题，结果要么是老师不值班，要么就是同样排着长队。
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没人的，她瞄准目标凑上去，刚要递出自己的习题本，对方数学老师就冲她摆摆手：“同学不好意思啊，我今天要改试卷，没时间解答。要不你去问问那边那位老师？”
陈缘知灰溜溜地去找了那位老师，满眼希冀地再次递出本子。
这次本子倒是被接下了，可陈缘知万万没想到，更魔幻的事情还在后面。
这位数学老师看了一眼题目，开口道：“这不是很简单吗？这还需要问？”
陈缘知：“……”
说着，老师抓起一张练习纸就开始写，龙飞凤舞地写了一整张，然后递给陈缘知，“步骤就是这样，拿去看吧。”
陈缘知站着看了半天，愣是没看懂。
她低头再次询问：“老师，这一步是怎么推到这一步的？我没太看懂……”
老师一挑眉，“这都看不懂啊？那说明对课本还不够熟悉，回去再翻翻课本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