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ষ্ট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

楼上偷听的留学生，是来自南非的皮埃尔，他此刻已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南非有许多酋长部落，他们保留着各自的信仰，流传着不少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与手段。至少皮埃尔对巫毒娃娃和灵魂诅咒这类事情深信不疑。尽管他是一名医学生，但骨子里却深藏着迷信的种子。

“噢，我的上帝！我没得罪那个东方小子吧？完了，全完了，我会受到诅咒的……一定会被诅咒的……”

平日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皮埃尔，此时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，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恐惧。

“哦，亲爱的妈妈，我好像回不去了。”
“恐怖的巫师竟然就在我身边！”
“妈妈救命啊……”

……

颜承在与瑞秋太太谈过之后，将决定权交给了她。他表示可以去与大卫夫妇商量，如果对方愿意，他就试一试；如果他们有所忌讳，那便去寻找科学的方法。

其实，国内一直倡导科学，而国外虽然多为宗教国家，实则更加封建迷信，否则也不会如此虔诚地信仰上帝。

果然，瑞秋太太踉踉跄跄地扶着胸口，来到大卫和艾玛身边。此时这对夫妻正忙着哄孩子，而小约翰则两耳不闻窗外事，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。

“大卫，艾玛，我听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。上帝啊，我宁愿你惩罚我，也不要惩罚那个小小的孩子……小珍妮被诅咒了，她的灵魂被诅咒了……”

瑞秋太太踉跄着坐到沙发上，悲痛地说了这番话，吓得大卫和艾玛不知所措。

怎么会涉及灵魂？又怎么会扯上诅咒？

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卫和艾玛，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。

“哦，上帝啊，妈妈，现在事情已经够乱了，你就别再添乱了。怎么会有灵魂诅咒这种事？医生说了，她只是个高需求的孩子，等长大了懂事就好了。”

大卫觉得头痛欲裂，忍不住揉着太阳穴瘫软在沙发上。虽然医生没能治好小珍妮的毛病，但检查显示她的身体并无大碍。能吃能喝能哭，说明身体十分健康，只不过小珍妮是个高需求的婴儿，才会不停哭闹以博取所有人的关注。

艾玛却觉得丈夫在说风凉话。短短一周多，就已经把众人折腾得昏头转向，要是再过上一两年，她非得疯掉不可。

“妈妈，颜刚才把你叫过去，是他看出了问题吗？他是怎么确定孩子被灵魂诅咒了？”

“这会不会太不可思议了？而且颜来自东方，怎么会处理我们西方的诅咒？”

艾玛想得最多，疑虑也最重，她虽然保持着怀疑态度，但并没有像大卫那样极力抵触。

瑞秋太太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孩子，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谁知道呢？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，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道理，那可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古国。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，我们三个大人在旁边看着，万一真的成功了，你们两个也不用这么辛苦了。”

瑞秋太太的话直击内心，大卫和艾玛对视一眼，心里其实都不相信，但他们实在害怕孩子再哭下去。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，甚至让他们生出了想要离婚的念头。

大卫一咬牙，在心中暗自发誓，如果这个臭小子敢糊弄自己，一定要让他好看！

……

阁楼里，颜承刚躺下没多久，瑞秋太太就来喊他下楼。

“瑞秋太太，我需要一面小镜子和一个生鸡蛋，用来确定孩子的灵魂是否真的丢了。确认之后，还需要孩子父母的配合。”

颜承下楼时一边交代瑞秋太太准备物品，一边随意瞥了一眼，竟发现有人在偷偷摸摸地观察自己。

颜承并未在意，径直跟着瑞秋太太下了楼。他并不知道，自己这随手一瞥，给对方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
此时的皮埃尔只有一个念头：他要诅咒我了吗？对视了一眼，我不干净了。

瑞秋太太找来一面小银镜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生鸡蛋。大卫和艾玛将小珍妮抱到卧室，三个人六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颜承的操作。

颜承在回忆奶奶的做法：将小镜子放在小孩面前，然后慢慢将鸡蛋竖起来。如果鸡蛋在竖立过程中真的站住了，那就说明魂魄离体了。

如果要找出是谁带走了灵魂，就得念出家族中已故亲人的名字，直到鸡蛋立住，便说明那位已故的亲人来过了。

“你们能告诉我家族中已故亲人的名字，以及附近去世之人的名字吗？从最近去世的人开始说。可能这个孩子……被带走了……灵魂被带走了……不对，反正就是不对劲了。”

颜承将镜子平放在床上，拿出一个光滑的鸡蛋，放在手中搓了搓，又哈了口热气。

准备就绪，他开始施法。小珍妮的哭声此时竟也停止了。

仿佛颜承真的会“点东西”一般，三位大人绞尽脑汁，按着死亡顺序说出一个个亲人的名字。

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当念到二十年前去世的老约翰的名字时，不知是因为鸡蛋在手中停留的时间够长，还是真的找到了平衡点，鸡蛋竟然在小镜子上稳稳地立住了！

鸡蛋在众目睽睽之下立住了，瑞秋太太甚至捂住嘴巴，将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
这是多么神奇的一幕！刚才念了那么多名字，鸡蛋都纹丝不动，直到老约翰的名字念完，鸡蛋才如此神奇地立了起来。这是魔法吗？不知道。是巫术吗？也不清楚。

“瑞秋太太，可能是老约翰回来看了一眼孙女。你现在跟他说说话，告诉他等孩子周岁后灵魂稳固了会去看他的，劝他离开吧。”

颜承吩咐道。其实这些都是他见过奶奶或村里的老人们做过的，才勉强记了下来。

瑞秋太太擦着眼泪，赶紧小声说道：“亲爱的，你还是赶紧走吧，小珍妮还小呢，等她长大后我们带她去见你。我知道你是爱孩子的……”

随着瑞秋太太的祈求，没过一会儿，竖立的鸡蛋竟真的倒了下去。

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大卫和艾玛，此刻早已震惊得合不拢嘴，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
“好了，走了。这只解决了一小部分，接下来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
“妈妈抱着孩子哄睡，等小珍妮睡着后，艾玛你要摸着她的额头喊她的名字，把她唤回来。小孩子贪玩，不认识回家的路，需要父母的引领。”

“大卫，你去房子外面的十字路口，喊三遍小珍妮的名字，把灵魂引回家。你要去三趟，千万不要回头，有人跟你说话也不要理会。”

颜承指挥着艾玛和大卫，让他们各司其职。此时的两人早已不敢有任何异议，只能言听计从。

……

说来奇怪，艾玛觉得小珍妮今天格外听话。前些天每晚哄睡都像打仗一样辛苦，可今天随意拍了拍，小珍妮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“妈妈的宝贝，珍妮宝贝，赶紧回到妈妈身边吧，不要在外面贪玩了……”

艾玛不停地小声絮叨着。虽然这事诡异，但她觉得颜承的话不无道理，孩子还小，贪玩迷路也很正常。

艾玛进行得很顺利。为母则刚，只要小珍妮能好起来，她并不觉得这些事恐怖。

然而大卫却哆哆嗦嗦地出了门。走到十字路口，他开始呼唤珍妮的名字。三遍过后，他快步向家走去。

路边的警车里，几个警察正吃着甜甜圈喝着可乐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他们看到一个男人对着空气说话，起初没当回事。

可当男人第二次对着空气说话时，三个警察觉得有点不对劲。等到第三遍时，他们认定这个男人要么嗑药了，要么就是个精神病。

“要不抓住他问问？看着也不像坏人啊。”
“但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干什么！”
“其实我也想知道。”

三个警察一拍即合，警笛声响起，他们跟在大卫身后喊话，让他停下接受检查。

看着家门就在前方，大卫咬紧牙关，坚决不回头、不说话，闷头快步向家走去。

本来如果男人配合检查，警察也不会多想，可如今见他如此执拗，警察们认定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