২৩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ারও সাক্ষী আছে

Decreto do Monopólio do Incenso Fênix Brocada 2328শব্দ 2026-08-04 03:22:22

商梓姝此时正寻死觅活,县令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施厚琼身上。

他早劝过对方稍后再开堂,商氏家大业大,绝不会潜逃。若真逃了,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可施厚琼当时信誓旦旦,丧子之痛让他昏了头,非要立刻扣押商家姐妹不可。

但这商名姝是个精通律法之人,又岂能容他们含糊地强行收押?

“大人!尸首寻到了!”就在县令头疼气恼之际,门外传来一声高喊。

县令神色稍缓:“抬进来!”

两名衙役抬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走了进来,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公堂。

施厚琼夫妇愣愣地看着被抬进来的尸体,刚才那面目狰狞的神情僵在脸上。他们何尝不是一直抱着儿子尚有一线生机的希冀?

施夫人发出一声哀嚎,扑在尸体上,泪流满面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类似幼兽被掐住喉咙的低吼。

施厚琼忍着心如刀割的痛楚,怨毒的目光扫过商名姝姐妹,随后对县令跪下:“请大人为我儿做主!”

“大人,如何证明这人就是施大郎?”商名姝依旧冷静自持。

县令看着不见一丝慌乱之色的女子。闺阁女子,倘若真杀了人,而死者就摆在面前,能做到商名姝这般镇定自若,必是杀人如麻之辈。

相比之下,商梓姝面对尸体时脸色有些难看,但也并非心虚惧怕,只是出于本能地对逝者感到畏惧。

“来人,将白布掀开!”县令吩咐道。

伤心欲绝的施夫人被扶起,白布掀开,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,早已面目全非,看不出一块好肉,仿佛被什么野兽撕咬过一般。

施夫人受不了这刺激,当场晕厥过去。

“施员外,你看看这是否是令郎?”尸首的惨状让县令也忍不住避开了目光。

施厚琼攥紧拳头,将妻子安顿在椅子上,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大人,这就是我家郎君!我家郎君今日就是穿着这身衣裳!”罗金抢着确认道。

施厚琼双眸赤红,他其实认不出这张脸,这身衣衫他也未曾见儿子穿过。他艰难地挪到尸体旁,缓缓蹲下,颤抖着手掀开如同破布般挂在手臂上的衣袖,露出森森白骨。

施厚琼不敢多看一眼,嗓音沙哑地说道:“大人,此人身量与犬子相符,犬子胳膊上有三颗黑痣,如今……如今……”

不必施厚琼说明,如今胳膊上的皮肉都被咬没了,去哪里寻那三颗黑痣?

“尸首在何处寻到?”县令问带回尸体的衙役。

“禀大人,是在罗金所指的山崖下方寻到的。”

“商三娘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县令责问道。

“施员外,你是确认这就是施大郎吗?”商名姝没有回答县令,而是逼问施厚琼。

施厚琼阴沉沉地盯着商名姝,铁青的脸上笼罩着怨毒的恨意:“黄毛小儿,欺人太甚!”

“县太爷,苦主并未明确承认此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受害者。”商名姝转头对县令说道。

商名姝的胡搅蛮缠让县令心生厌恶,却又不得不顺着她问施厚琼:“施员外,确认这是令郎吗?”

施厚琼的目光如钢刀般剜了商名姝一眼,咬牙道:“回大人,草民确认!”

“施员外确认便好。”商名姝不等县令再问,先一步说道,“大人,小女昨日的确与阿姊提议卯时出发上山观日,奈何昨夜就寝前不慎偷听到有人欲谋害施大郎并嫁祸于我姐妹二人。这密谋之人还是施家的家仆,具体是谁小女不知,只是跟着他们,亲眼见他们入了施家宅院。”

“荒唐!”

“施员外说得是,小女也觉得荒唐。小女何德何能,竟要施员外谋害令郎来嫁祸?”商名姝提高声音,将施厚琼打断的话抢了回来,“本欲一笑了之,但又辗转难眠,故而提前一个时辰出发,仍觉不妥,便派人暗中跟着施大郎,恐小女成了替罪羊……”

商名姝说到此顿住,拉长尾音,似笑非笑地看着施厚琼:“万万没想到,施员外果然舍得,为陷害我姐妹二人,连亲生儿子都下得了狠手。”

“商名姝!”施厚琼被气得怒火冲顶,猛地朝商名姝冲了过去。

商名姝闪身一脚踢在施厚琼的膝盖窝,施厚琼当即扑倒在地。

“放肆!”县令怒得站起身。

“大人,是施员外先动手。”商名姝一脸无辜。

“你害人丧子,又污蔑人杀子构害你,他如何不怒!”县令被气得理智全无,“来人,把这扰乱公堂之人给我拿下……”

“大人,小女有人证,证明施员外杀子构害小女!”商名姝双眸漫上一层寒霜,“大人若要不问青红皂白助纣为虐,小女无话可说。”

县令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,师爷连忙上前替他顺气。他怒极反笑:“好好好,本县倒要看看你如何颠倒黑白。”

“大人,倘若小女自证清白,我要大人派官衙敲锣打鼓沿街高喊我姐妹二人清白。”商名姝冷笑,“毕竟左一言小女害人丧子,右一语小女颠倒黑白!”

“三娘子,这是公堂,你是嫌犯,大人对你是合理猜测。你有冤屈大人未曾阻拦你自辩,纵使大人言辞严厉些,也是源于对作恶者的痛恨,你怎可记恨于心?”师爷连忙打圆场。

“大人身为一县父母,理应公正。施夫人对小女喊打喊杀,那是丧子之痛尚可宽恕;小女被施员外恶意诬陷,不过是躲避了施员外的行凶,由始至终未曾喧闹,也未曾质疑大人。大人却为施员外定小女扰乱公堂之罪,更是断定小女杀害施大郎,如此偏颇,师爷竟要小女不怨?未免强人所难。”商名姝寸步不让。

师爷一阵尴尬,在场众人都看得出县令对施家的偏袒。

“大人,草民素来敬重大人。今日大人若不能秉公处理,草民必会上告州府,请知府大人明断。”商进樑忍了半天,也一肚子火气。

“大人,您实属有失公允。”程勉直接谴责道。

“你们——”县令额头青筋直跳。师爷靠近拉了拉他的袖袍,商进樑因擒倭寇有功受知府青睐,程勉是提学赞不绝口之人,还有个据说和京城关系匪浅的程赦。

他怒极反笑:“好,商三娘,把你的证人请上来!”

“去,把施大郎抬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