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ু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কিংশুক ও খড়্গে ফে বিনের নিধন

“潇湘夜雨”莫大先生到了。

费彬面色剧变，听着胡琴声愈发凄苦，而莫大先生始终不从树后现身，心头惊疑不定的费彬，只得硬着头皮喊道：“莫大先生，为何不现身相见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凄凉悲苦的琴声戛然而止，紧接着，古松后转出一个瘦弱的身影。

罗湛久闻“潇湘夜雨”莫大先生之名，尤其对他那“琴中藏剑、剑发琴音”的绝技更是推崇备至。此刻细看，只见莫大先生骨瘦如柴，双肩拱起，活像个随时会倒毙的痨病鬼。寻常江湖中人，实在难以想象威震江湖的衡山派掌门，竟是这样一个枯木般的老者。

“唔，费师兄，左盟主近来可好？”莫大先生从古松后走出，左手握着一把漆褐色的胡琴，向费彬微微拱手，声音苍凉。

“多谢莫大先生，我师哥很好。贵派刘正风与魔教妖人勾结，意图对我五岳剑派不利，莫大先生，你说该当如何处置？”费彬见对方并无恶意，又素知他与刘正风向来不睦，便不加提防，左手持剑，抱拳回礼。

“该杀……”

“该杀！”

莫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两步，口中森然吐出二字。那声音如琴乐般飘忽凄转。然而，“杀”字刚落，寒光陡闪，瞬间，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已现于他手中。莫大先生猛地一个反刺，直指戒心大降的费彬胸口。

这一剑快极，宛如蛰雷乍响，又如梦似幻，正是衡山派绝学“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”中的杀招。

费彬在刘府曾吃过这门武功的亏，此刻再度中计，大骇之下急忙后退。随着“嗤”的一声，胸口已被利剑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衣衫尽裂，鲜血浸染，胸口肌肉显然也被划破。

虽伤势不重，但费彬惊怒交加，锐气尽失。他急切间虽欲还剑刺击，但莫大先生一剑占尽先机，后招如灵蛇般绵绵而至，在费彬的剑光中穿插颤动，逼得他连连倒退，竟连半句喝骂也喊不出。

“好快的剑法！”

曲洋、刘正风与令狐冲三人见莫大先生剑招变幻如鬼魅，无不心惊神眩。刘正风与他同门学艺数十载，竟也没料到师兄的剑术已精进至此。

鲜血从两柄长剑间溅出，“大嵩阳手”费彬虽竭力招架，却始终脱不出莫大先生的剑光笼罩。瞬息间，血雾在二人周身溅成一个红圈，随着劲气碰撞，飘移膨胀，显得诡异万分。

“呃……”

随着费彬一声惨呼，他高跃而起，莫大先生则退后两步，将长剑插入胡琴，正是那琴中藏剑的绝活。

“噗哧……”

莫大先生收剑入琴的同时，费彬落地摔倒。紧接着，他胸口处如涌泉般喷出一道血箭。适才激战，费彬运起嵩山派内力，此刻中剑后内力未散，将鲜血逼出，景象既诡异又可怖。

“行不义者，必死！”

收剑入琴的莫大先生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。语毕，他转身离去，不多时，一曲“潇湘夜雨”在松树后响起，渐渐远去。

“好一个‘潇湘夜雨’莫大先生，一身内家修为，恐怕已企及先天中期之境！”

望着莫大先生离去的背影，罗湛不禁赞叹。莫大先生虽有偷袭之嫌，但能凭实力压制先天初期的费彬使其毫无还手之力，足见其修为深厚，剑法境界极高。

在《笑傲江湖》的世界中，除了几部著名的内功绝学，罕有高明的刀剑秘籍，即便是一派掌门长老，所修剑法也多为先天级别。这也正是令狐冲能凭“独孤九剑”一剑挑瞎十五位后天巅峰武者的原因——登堂入室境界的“独孤九剑”，比起先天剑法最高层次的“登峰造极”，还要强上数筹。

莫大先生能凭一套先天剑法，在十息之内击杀经验丰富的费彬，足见其剑道造诣之深。

“唔，非非，还不快上前拜谢这位少侠的救命之恩！”

罗湛话音刚落，众人回过神来齐声致谢。曲洋面露感激，转头看向倒地的曲非烟。

“是，爷爷，多谢这位大哥相救！”

仪琳正试图为曲非烟解穴，无奈功力尚浅，且费彬手法精妙，难以解开。曲非烟闻言，脆声向罗湛道谢后，灵动的双眸一转，俏声说道：“大哥哥，你武艺高强，可否为非非解开穴道？”

“非非顽皮，有劳少侠出手了。”曲洋再次拱手。祖孙情深溢于言表，只是他和刘正风心脉俱断，内力不畅，令狐冲更是内伤沉重，在场能解穴者，唯有罗湛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