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তেত্রিশ: ক্ষোভের দহন

Minha esposa toma o trono Laranja picante e perfumada 3677শব্দ 2026-08-04 03:30:49

谢让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努力让心绪平复,可耳根还是忍不住阵阵发烫。

两人相处日久,总算有了些了解,他大约是这世间最熟悉她的人了。小姑娘偶尔会冒出一两句惊世骇俗的话,言行举止也十分随性。在外头她还会收敛些,私下里却总是一副坦然自由、不拘小节的样子,绝非那些足不出户、礼教森严的深闺女子所能比拟。

她身上必然有些异常。

谢让对自己这个自幼定亲、明媒正娶进门的小娘子,心中还是有数的,只是不愿去追根究底罢了。

不想问,也没必要。

她好好的,这就足够了。再说她自己也懵懵懂懂的,她都忘了,不是吗?

同居一室,她并无太多“男女有别”的意识。不暧昧,却也没有太多避讳,心思单纯,举止自若,从来不会忸怩造作。

谢让不是没见过她穿中衣,两人相处默契,总不能每日都和衣而卧。反正家中只有他们两个,也就随意了些,她可以在他面前坦然赤着脚丫走动,穿着寝衣也自如得很。

只是,他们虽有夫妻名义,终究还没有圆房。她刚才那副样子……是全然没有小女儿家的自觉,还是太过盲目地信任他了?

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,叶云岫慢悠悠走了出来,在他身边站定。随着她气息的靠近,谢让莫名又有些不自然了。

“哎,还是外面凉快。”

叶云岫迎着晚风,扬起两条莹白细瘦的胳膊,双手交握放在头顶,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肢。

谢让一侧头,差点又呛到。她竟然还是刚才那身打扮,随着胳膊举起,柔软的衫子越发遮不住,月光下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身。

“你……”谢让顿了顿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批评她衣衫不整?可小姑娘一脸无邪,心无旁骛,分明只是热坏了。

非礼勿视,非礼勿言。她年纪小、心思单纯,也不是故意的……

谢让轻咳一声,斟酌着说道:“天热诸多不便,你一个人在家可以松泛些,若是我回来就先知会一声,你也不用急着开门……免得我贸然进来。”

“嗯?”叶云岫似懂非懂,点点头,“哦!”

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。

谢让顿了顿,含蓄地继续提醒道:“这几日确实太热了,不过你这样穿,若是让旁人看见……总归不太好。”

“我又不出去。”叶云岫说,“哪有人看见。”

谢让:“……”

他难道不是人吗?!

他只得心下暗自告诫自己,她还小,这般盛夏时节总会有所不便,看来以后只能自己多回避一些了。

叶云岫哪知道他心里转了这么多弯,她迎着山风,专心撩着头发晾干。这么长的头发真是太费事了,洗完不容易干。

谢让便看着她摆弄那一头秀发,撩起来落下去,迎着风自然晾干。月光下的小女儿活泼灵动,童心未泯,时不时还怡然自得地转个圈。

谢让闭了闭眼,再次告诫自己非礼勿视!君子有所不为,可他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。

“有蚊子,你去熏艾,我回去睡觉了。”摸着头发干爽多了,叶云岫便打算进屋,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,“热死了,我能不能穿得少一点睡?”

谢让:“……”

谢让沉默了片刻,不知道她所谓的“穿得少一点”还能怎么少。

他轻咳一声,支支吾吾地含糊道:“反正,在自己家里,随意些也无妨……你记得把帐子放下。”

“放下帐子不透风,更热啊。”

“有蚊子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叶云岫点点头,进屋去了。

谢让点燃一束晒干的艾草,沿着院子熏了一圈蚊子,又特意在卧房窗下和门口插了几枝燃着的,这才去洗澡冲凉,回屋睡觉。叶云岫很听话,果然已经放下了帐子。

谢让望着水绿色薄纱的床帐,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。

他展开竹席铺在塌上,随口闲聊道:“明日若没别的事,带你去陵州一趟?”

“好啊。”帐子里的回应格外轻快。

谢让笑道:“你都不问问去干什么?”

“去找你四婶拿钱?”叶云岫道,“反正我跟你去,咱们去吃香油果子,还有糯米桂花糕。”

谢让确实是去找范氏拿钱,不过可不止这一桩事,这次他们可能要在陵州逗留几日。

夜间下了一场雨,天气终于凉爽了一些。翌日午后,两人安排好山寨的事情,依旧带着张顺和宋二子动身下山。

两人各骑一匹马,一路说说笑笑,并辔而行,张顺和宋二子便不远不近地缀在后边。

两个时辰后,一行人策马进了陵州城。谢让把张顺和宋二子叫过来,吩咐他们不必跟着,先去办他交代的事情,分头行动。

谢让则带着叶云岫先去客栈落脚。得知客栈竟有两张床的上房,赶紧要了一间,为此小二还好奇地多看了他们几眼。

两张床的上房一般是给带着贴身下人的贵客,或是带了孩童的家庭预备,哪有小夫妻住的?说是兄妹可也不像。

谢让懒得管他是什么眼神,带着叶云岫从容上楼。

安顿好之后,两人悠闲地步出客栈,上街闲逛,在街上吃过晚饭,买了糯米桂花糕才回来。

可惜晚上没有豆浆和香油果子卖,第二天一大早,叶云岫便拉着谢让,特意多跑了两条街,去吃上次那家的炸香油果子。

她念念不忘的香油果子,一根都有她小臂那么长,跟她的小手腕那么粗。蘸着豆浆,一口咬下去,酥酥脆脆的果子灌满了甜甜的豆浆,那滋味儿,简直不要太美妙。

谢让眼睁睁看着她连吃了两根,便给她碗里添满豆浆,加了糖,忍不住笑道:“慢慢吃,这东西吃多了怕不好克化,这么多好吃的,你要不再尝尝别的?”

叶云岫听他的话,又品尝了糖糕和水煎包,也很好吃,却没有香油果子蘸豆浆那么惊艳,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香油果子。

容颜绝美、衣衫鲜亮的小姑娘坐在简陋的小饭铺子里大快朵颐,这画面便足够引人瞩目。但碍于她身旁还坐着个气质卓然的青年男子,两人看起来不像寻常百姓,也没人敢轻易冒犯。

即便如此,也总有各种目光不断投射过来。谢让冷冷皱眉盯回去,对面窥视的人慌忙躲开了。

等她吃完一出门,谢让便赶紧把帷帽给她戴上。出门在外,为了大家都好,她这张脸还是遮一遮吧。

中午跟范氏约在馔玉楼,他们刚到,范氏就来了。双方寒暄见礼,便坐下来品茶点菜。

叶云岫点了个冰糖肘子,谢让提过这个好吃。她其实还想吃上次的鸭子,可小女儿家心态,总想先尝尝没吃过的菜,点太多又吃不完。

范氏则给她推荐了一道松鼠桂鱼。范氏笑道:“我记得你上回挺喜欢那道糖醋鱼,他家这松鼠桂鱼也是有名的,糖醋汁浓淡正好,酸甜可口,炸得也入味,我琢磨你应当会喜欢。”

“谢谢四婶。”叶云岫抿嘴一笑。

人前叶云岫一向不爱说话,惜字如金,显得有些矜持冷淡。这一点范氏早就知道,以前两人就没怎么说过话。这会儿便借着点菜,挑些小女儿家可能喜欢的话题找她闲聊,又夸她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。

谢让爱听这话,看着叶云岫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笑道:“她身子底子太弱,郎中总是说气血虚弱,还虚不受补,可不好养活。”

范氏笑道:“有你这个夫婿用心照看,我瞧着侄媳妇这气色,比你们成婚时可好多了。”便又问她如今可还吃药。谢让说汤药没怎么吃了,日常吃些人参、红枣之类的。范氏便又说了些女子补养气血的法子。

等范氏和叶云岫点完,谢让便添了几样时新小菜。等菜的工夫,范氏打发了丫鬟出去守着,拿出一个扁扁的小匣子放在桌上推给谢让。

“一共八百两。说来也巧,两个铺面卖给了同一家,被一个侍郎府里买去给女儿置办嫁妆。”

范氏道,“谢家当初给谢凤歌办嫁妆当真舍得,两个铺面都在京城的繁华之处,很好转手,其实没几日就卖掉了,也过了官府的红契。只是路途遥远,我娘家前些日子才派人专程送来。”

这事情若不是范氏娘家助力,怕不会办得这么利索。八百两的价格也算是很公道了,毕竟他们卖得急,原本谢让预料也就不低于七百两。

谢让接了匣子,知道里边是银票,打开来看了一眼,便盖上匣子放到一边,郑重向范氏道谢。

“有劳四婶了,侄儿感激在心。”

“自己一家子,这话就见外了。”范氏笑道。

小二敲门进来上菜,谢让便收起匣子,三人说说笑笑地开始用饭。饭后告辞,范氏临走时却又拿出一副镯子要送给叶云岫。

谢让见是一副赤金绞丝嵌红玛瑙的镯子,忙说道:“四婶不可,这也太贵重了。”

“哪里贵重,可别客气了。”范氏索性拉着叶云岫的手给她戴上,笑道,“当日你们成婚,仓促间我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。这副镯子说是京城的时兴样式,这次我娘家派人送东西一起捎来的,我瞧着这样式小女儿家戴好看,侄媳就不要嫌弃了。”

谢让没再推辞,叶云岫微笑道谢,便收下了。谢让结了账,三人便一起从阁子出来。

走到二楼楼梯口,一伙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上来。他们已经走上了楼梯,范氏和谢让便略略停了一步,让开了路,给对方先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