৩১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ধাওয়া

Minha esposa toma o trono Laranja picante e perfumada 3748শব্দ 2026-08-04 03:30:48

叶云岫怎么也没想到,她就这样亲眼目睹了一场追杀。

急促的马蹄声中,远处的山道上一匹白马狂奔而来,马背上隐约可见是一名白衣男子。片刻之间,他策马疾驰至此,趁着山道弯曲的掩护,白衣男子忽然滚下马背,左手持剑支撑身体,右手一扬,一道银光疾射而出击中马臀。白马吃痛嘶鸣,继续向前狂奔而去,而那男子则强撑着跑进了林中。

叶云岫眼看着那男子白衣染血,显然受了重伤,一闪身便躲在了她藏身的树后。

紧接着,后方十几匹马追了过来,马背上的人皆是黑衣蒙面,并未停留,循着白马逃走的方向飞奔而过。

白衣男子喘息着探头看了看,便跌跌撞撞地跑进她身后的林子里去了。

叶云岫观望片刻,不明所以,便从树上下来,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裙。她望向追兵消失的方向,那白衣男子的去向已不可知。这些人身份不明,是敌是友亦未可知,她并不想随便插手,便决定先去找自己的马,回山寨去。

她慢悠悠地往栓马的地方走,谁知一阵马蹄声又起,刚才的追兵大约是发现上当,竟然折返了。回来的似乎并非全部人马,这片山林广阔,追兵拿不准白衣男子的逃跑路线,便分散开来。黑衣人下了马,两人一组,分头进入两旁的树林搜寻。

“在这里!”

两个黑衣人手持长刀,飞快地奔向叶云岫所在之处。

叶云岫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衫裙,身影走动间,在山林中打眼一看,竟被当成了那个白衣男子。她停下脚步,不动声色地看着两名黑衣人逼近,安静得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怎么是个女的?”

两个黑衣蒙面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问道:“怎么办?”

“你是什么人?”另一人拿刀指着她喝问。

叶云岫没作声,只默然看着他们。这些人只要不瞎,就该看清她是个女子,并非他们要追杀的目标。既然如此,那就各走各的路,谁也别招惹谁。

“我问你,你可看见一个穿白衣的男子,从这里跑过去了?”一人又问。

依旧没吱声,小姑娘面色漠然地保持沉默。

“吓傻了,难不成是个哑巴?”一个黑衣人道,“怎么办?”

“还能怎么办!”另一人低声斥道,“管她是谁,赶紧善后。”

“可惜了,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。反正都要死了,不如先让我玩一把?”

“你还有这心思,误了事怕是你自己想死。还不快点儿!”

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几句,其中一人拎着刀直奔叶云岫而来,口中说道:“小丫头,你也莫怨,谁叫今日该你倒霉。”

他拿着刀靠近,伸手就要去抓叶云岫的发髻,忽然人影一闪,他只觉眼前一花,紧接着一道银光划过。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人头便已落地。

那人头滚落在林间的杂草丛中,死不瞑目。

剩下那个黑衣人愣了愣,怪叫一声,扬起手中的刀便劈了过来。只见眼前那月白色的纤瘦身影一闪一挡,顺势一刀,转眼间另一个黑衣人也送了命。

从小到大砍丧尸的习惯使然,动作已成了条件反射,叶云岫出刀必然直奔脖子。看着草丛里的两颗人头,她不禁有些懊恼,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,她明明没想动手的。

叶云岫拿起手中的刀看了看,这些黑衣人用的刀很不常见,是一种窄而细长的弯刀,刀身仅两三指宽,比一般的刀都要长,刀锋雪亮,刃口锋利,拿在手里十分趁手。不过……

比起以前养父给她的那把刀,还是差远了。

于是叶云岫放弃了留用的想法,随手将其扔在地上。

她略一思忖,便沿着刚才白衣男子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。好歹这是他们玉峰岭山脚下的地盘,两方人马在此生事,还先跟她动手,她总得去看个究竟。

叶云岫一路搜寻,白衣男子受了伤应当逃不远。果然,也就半盏茶工夫,便发现了他的身影。那人靠着一棵树坐在地上,闭着眼睛,似乎晕了过去。

走近细看,这是一个与谢让年纪相仿的青年,长着一张十分俊美的脸,是那种亦男亦女的阴柔长相,此刻脸色几乎和他身上的白衣一样苍白。

叶云岫走到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,那人忽然睁开了眼。

男子看见叶云岫似乎有些意外,他抬起右手,分明已气若游丝,口中却气势不改地喝问:“什么人?”

叶云岫停住脚,看了看他的右手。那个动作看起来似乎只是随意抬手示意,但叶云岫分明记得,那击中马匹的暗器就是从他右手发出的。

于是叶云岫停了下来,漠然望着他。

陌生人是未知的。凡是未知的、陌生的、不能为她所掌控的事物,都意味着可能带来的危险。末世中长期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,让她对这种不安全、不信任的感觉充满抵触;无论是陌生人,还是陌生的活物,皆是如此。

所以她不喜欢活物,也不喜欢陌生人,但这并不代表她怕。叶云岫心中衡量了一下,眼前这个人,看刚才的身手应当不错,不知是否算得上一流高手,有机会她倒是想跟他打一架试试。不过起码现在他伤势不轻,打不过她。

“你……咳咳……”那人发出一阵压抑难忍的咳嗽,喘息着问道,“你是住在附近的乡民吗?”

这么说似乎也没错,叶云岫点了一下头。

“还有没有别人跟你一起来的?”

叶云岫摇头。

“你一个小女子,怎会出现在这里?”男子紧紧盯着她,大约是叶云岫柔弱稚嫩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,男子顿了顿问道,“你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你可曾看见,附近有一群拿刀的黑衣人?”

叶云岫摇头,没有了,有两个已经被她杀了。

“你……不会说话吗?”

“……”叶云岫沉默,不想理他。

“原来竟是个哑巴姑娘……”

那人喃喃自语,锐利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半晌,才稍稍放下右手,看着她说道:“姑娘,我是路过的客商,不幸遭遇劫匪受了伤。你能不能帮帮我?我家里颇有些钱财,你要什么都行,救命之恩我一定重谢。”

叶云岫歪了歪脑袋,她能帮他什么?

她心中判断了一下,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,应当没有致命伤,不过看样子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。

于是她走过去,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。

随着叶云岫靠近,男子本能地又抬起右手,见叶云岫低头只顾着查看伤口,便又缓缓放下了。叶云岫扯着男子的长袍下摆撕了一下,没撕开,便十分自然地拿起他放在一旁的长剑,用剑刃割开衣料边缘,双手用力撕成两寸多宽的布条。

男子穿的不知是什么衣料,薄而紧密,细致柔软。叶云岫动作不快但撕得很干脆,转眼间男子身前的白袍下摆就被她撕掉半截。

叶云岫迅速把他左肩的刀伤包扎起来,层层捆扎止血,又示意了一下他腰部的伤。

那人艰难地动了动身体,却无力配合。叶云岫有些无奈,索性动手拽着他坐起来,把几根布条接长,飞快地给他缠绕包扎起来。

接下来她就没法子了,身边一无伤药,二无郎中,也扛不动他。

所以她想了想,决定还是先回山寨,然后可以好心叫人来救他。不过她这一路骑马跑来,回山寨也得费些时间,他还能不能撑到她派人来救,生死有命,那就是他自己的命了。

于是叶云岫包扎完,利落地打了个结,起身便打算走人。

“哎,姑娘……”白衣男子连忙叫住她,问道,“姑娘,你去哪里?”

叶云岫回首挑眉看他,不走难道留在这儿?

“嗐,我怎么忘了,你不会说话。”

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,男子眸光微闪,靠坐在树上虚弱地笑道:“姑娘,你是要走了吗?你先别走,说不定我这回真要死了,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?”

“……”叶云岫沉默,她留在这里,他就能不死了吗?

留在这里他才死得快呢。叶云岫索性不再管他,转身自顾自地径直离开。

“姑娘,姑娘……姑娘你等等,你叫什么名字,是住在这附近吗?”

白衣男子叫了两声,却见她头也不回,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走掉。

叶云岫离开后,白衣男子屈指吹了几声口哨,很快便有十几名骑马的汉子赶来,纷纷下马跪了一地。

“属下来迟,护卫不力,请主子降罪。”带头的人说道,“杀手都已伏诛,应当是驯养的死士,没能留下活口。”

“罢了,”男子阴郁地瞥了他一眼道,“趁我还没死,赶紧先离开此处再说。”

带头的汉子面色惶恐灰败,其余人也死死低着头。有人拿出伤药,几人跪在地上迅速地重新给白衣男子处理伤口。

停了停,男子问道:“你们来时,路上可曾遇见一个月白衣裳、容貌很美的少女?”

众人说不曾见过。带头的汉子惴惴问道:“是那女子给主子包扎的伤口?是否派人善后,以免泄露了主子的行踪。”

“无妨。”白衣男子冷冷道,“她并不知晓我的身份,而且口不能言,是个哑巴。我们先离开此地,你留两个人手下来,寻找一个十四五岁、十分貌美的哑女,她估计就是附近村镇的人,这特征应当不难找。为免出错,我回头给你画一幅画像。”

带头的汉子低头噤声,静静等着下文。

白衣男子沉吟道:“找到以后,便悄悄把她带离此地,切记不要惊动任何人,先把她带回南城的宅子安置。”

……

叶云岫找到自己的马,出了林子,便沿着来时的路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