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ু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চাটুকার
嘿,说真的,这些老人家为了钱真是连命都不要了。
两个人这一番武斗,身上多少都带点抓痕,你挠我一下,我挠你一下,不就是这样吗?可偏偏两人都坚称自己一点事儿没有,那架势仿佛谁要是敢提议送她们去看大夫,就是纯粹找茬儿。古怀民也算是开了眼界,但这么闹下去肯定不行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于是打架的当事人陈兰花和周雪花,双双被罚扫大街。
一人罚扫一个月。鉴于天马上就要冷了,谁都不想下个月受罪,所以两人轮流来,一人一天,不允许任何人代劳。
这下周雪花可气坏了,她原本还指望让家里那几个“赔钱货”过来顶替干活,这下全泡汤了。陈兰花也颇为失望,但倒是没啥意见,毕竟打架的确实是她们自己。至于其他几个也动手的人,权当是被连累的,这次就不计较了。
宋春菊白白挨了顿打,委屈得直掉眼泪,可没人同情她,谁让她说的那叫人话?宋春菊本就跌入谷底的名声再次被扣了分。几个人一起走出村委会,宋石头毫不客气地指着宋春菊,冷笑一声道:“下次再让我听见你提起爹娘,我还抽你!”
宋春菊咬着唇,红着眼眶看向大哥。
宋石头:“春梅,我们走!”
宋春梅呸了一声,说:“再有下次,我也一样抽你!”宋家兄妹,现在都变得有几分彪悍了。
一场战斗下来,陈兰花完全没吃亏,她趾高气扬地扬着下巴,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家走。至于周雪花?想赢过她,下辈子吧!陈兰花回到家还得意洋洋的。
田东放学一溜烟儿先跑回了家,没赶上打架的热乎劲儿,一瞅见他奶进门,好奇地问:“奶,听说你跟人打架了?”
陈兰花一甩头,呵呵一笑,吹嘘道:“对,打架了!就你奶这性格,能容着别人这么恶心我?周雪花那老婆子找茬儿,我上去就是一个黑虎掏心,咣咣就是两拳,当时周雪花那老瘪犊子就嗷嗷叫娘,跪着求饶,高喊好汉饶命!”
田东信以为真,惊叹道:“奶,你可太厉害了。”
陈兰花:“那可不。”她继续吹:“她伸手反抗,我一把抓住她的手,反手就给了她一下子,直接把她脸打肿了。砰砰的,反正就是一句话,不服就是干!”
她还在吹嘘:“老娘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一般人,收拾一个周雪花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“奶,你真厉害。”田东竖起大拇指。
一旁竖着耳朵贼兮兮偷听的田甜:“……”如果不是她当时就在现场,没准儿就信了。奶奶也太能吹了。
“你们下午还上课吧?”田老头儿看着自家老伴儿没边儿地吹牛,笑着摇摇头,随即说起别的。
“上啊!”
田老头儿:“下午还上课就赶紧吃饭,别耽误了。你们可得好好学啊,这年底去外头采办年货的事儿,不管咋样,你们得给我争取到一个名额。”
田甜他们今天也得到了这个消息,一个个都摩拳擦掌,谁不想出去见见世面啊!田甜也想去!她最先发出坚定的决心,脆生生地说:“我一定会努力的,我要出去看看!”
“我也想去。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大家都很好奇。
“既然想去,就一定要好好学习,考到了前几名你们才有这个机会。”田老头儿嘱咐道:“努力啊孩子们,我还指望你们呢。”
少年少女们一个个严肃地点头,十分慎重。
田甜说:“那吃完饭,我要早点去教室多学习一会儿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大家都回来晚了,午饭倒是耽误了一点,眼看几个儿媳妇刚开始做饭,田远山背着手溜达了出去。陈兰花斜着眼问:“这老头子又干啥去?”
田远山听见了,回道:“我溜达溜达。”
陈兰花吐槽:“马上就要吃饭了,溜达什么!”
田远山没理会她的念叨,径自走远了,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,回来的也挺快。
几个小家伙认真起来,吃过午饭都不休息就颠颠儿地往学校跑。孩子们都走了,家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田远山和田老太陈兰花盘腿坐在炕上,陈兰花滋啦滋啦地叫疼:“哎哟,哎哟。你小心点啊,这还挺疼的。”
田远山:“疼你还打架。”他正在给陈兰花上紫药水。
陈兰花不舍得花钱,但田远山却还是专门去医务室买了一瓶。刚才他出门,就是为了这个。
陈兰花嘴上抱怨:“你看你,就是钱多了烧的,花这冤枉钱干啥?不就是挠两下?还能怎么着了不成?哪里就需要花钱买这药水擦?”
她嘴上念叨得欢,但如果忽略她那像菊花一样绽放的笑脸,估计还能更让人信服一点。虽然心疼钱,但老头子给她买药,陈兰花心里真是大冷天烤火炉,三伏天抱冰块儿,舒坦啊!
“这不少钱吧?我都说了不花钱,就你事儿多。”
田远山没拆穿这老婆子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的事实,说:“这一瓶能用很久,买了也不亏。紫药水平日里用处多,倒不是说打架,就是磕碰剐蹭什么的,涂一些好得快。”
买都买了,陈兰花心疼也没法退,再说,这可是老头子的心意。陈兰花捏着瓶子翻来覆去地看,说:“知道知道,我就是念叨两句。哎,你别说,这认字儿就是好,你看,这三个字,我现在都认识一个了,这个是‘水’字。”
田远山:“这三个字是紫药水,看看这瓶子上还有认识的字吗?”
陈兰花来了劲,说:“我看看,哎,这三个字是年月日。这是啥意思?”
田远山:“这是有效期,就是这个日子前得用完。”
陈兰花惊奇道:“还有这事儿,哎老头子,你说这读书认字儿就是好啊,我这都认识好几个字了,以前真是不敢想。”
田远山点头:“那可不,读书认字儿能不好?以前读书认字儿是为了考科举,现在读书认字儿能考大学,那都是有大造化的,怎么会没用?”
陈兰花双手合十,祈祷道:“保佑咱家这些小崽子能有大出息。”那样他们家可就牛气了,是村里独一份儿。
田远山笑了笑。谁不盼着家里人好呢!
田远山没在家里歇很久,他下午还得去村委会上班。全村上下,就他一个人上班,不过田老头儿还是很乐意的。虽说家里少了一个劳动力,但村里会给补贴。
古怀民已经跟他说过了,因为这两年他们是按人头领补贴,所以他在村委会工作是没有工资的,但每个月会给五十块钱的补贴。毕竟他每天去村委会工作就不能干自家活儿了。两年后,村里的补贴停了,他这个副村长就会按照岗位核定工资。
当然外面肯定不是这样,但他们这不是情况特殊吗?
关于这五十块钱的事儿,家里几个大人都知道,田老头儿也没有放在家里的公账里,而是存作了私房钱,今天买紫药水就是用的这笔钱。因为有额外的补贴,所以田老头儿去村委会上班从来都兢兢业业,从不迟到。
这不,一到点,他就到了。其实开始的时候田老头儿还会早点来,不过因为其他人也要午休,田老头儿怕耽误人家休息,现在都是卡点来。他背着手进门,就看关丽娜提着一个兜子进来,她笑着说:“田叔,吃个苹果。”
田远山:“啊,不用不用,你自己留着吃,我一个老头儿吃这个干啥。”
关丽娜:“田叔,您可不能不要,这个苹果就是今天你们上课讲的富士苹果,你不尝尝,怎么知道这个苹果好不好?”
田远山一听这话,赶紧接了。他看着这大苹果,嚯,这苹果跟山上的野果子真是一点也不一样,红扑扑的大个儿,就没见过比它还水灵的苹果。他左看看右看看,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能拿回家再吃吗?”
关丽娜失笑:“田叔您啥时候吃都行啊!您看您,这也太拘束了。”
田老头儿笑了出来,挺真诚地道:“我想着拿回家让孩子们也尝尝,这么好的果子,咱可真是没见过。”
关丽娜理解地点点头,说:“你们可以尝尝,如果喜欢这个品种,可以自家多种一点。”
俩人正唠着,古怀民就过来了,他说:“大家来小会议室,开个会。”
别看这只是一个村子的事情,但古怀民他们几个还真是忙得团团转。不是不擅长,而是要带领鱼石岛村的村民融入社会,人这么多,还是很难的。里里外外事情更多。
村委会几个人很快坐好,田远山也端着茶缸子赶紧跟上,这是跟会计小老弟学的,不然开会时间长了,口干舌燥。人到齐了,古怀民很快开始。
“今天上午我才给大家漏了个信儿,说是联系一些小活儿的事儿,没想到还真是巧了,今天中午就有了结果。我为大家争取到了两个工作,我们村委会商量一下,然后通知下去。”
田老头儿一下子坐直了,这可是个大好事儿。
古怀民:“一个是给山楂抠籽儿,一个是给重机厂缝纫小抹布。”
田老头儿:“……啥?”他到底没忍住,发出灵魂的询问:“给山楂抠籽儿?”他发誓,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奇葩的活儿!
古怀民:“你可别小瞧这个活儿,这活儿要的量还挺大的。罐头厂每年做山楂罐头,需求量特别大。”
田老头儿挠挠头,真心不了解这个年代的人,山楂他知道,山楂籽儿他也知道,但是专门找人给抠出来,闻所未闻。但丢人不丢面儿,他故作淡定地点点头。
很快,大家就热烈地讨论了起来。
田老头儿要上班,小孩子们要上学,其他人就在家干活儿了。陈兰花带领两个儿媳妇儿在家腌酸菜。虽说是上午才学的,但这并不难,陈兰花誓要吃上第一波酸菜。
她带领两个儿媳妇儿在家干得热火朝天,而田青松、田青柏两个人今天也没上山,他们跟着张宏出海打鱼了。这种好事儿,大家可都是争着抢着要参加的。日子嘛,哪能不下力!
宋春梅:“娘,你说这日子咋过得这么好呢。”
陈兰花:“那是咱们有运道,要是还在原来那个地儿,现在人都没了。咱们村就是有祖宗保佑,运道好才有今天的好日子。”
“各位村民,各位村民们,临时插播一条通知,村委会为大家争取了两份工作,感兴趣的村民请仔细听……”
陈兰花赶紧停下手,竖着耳朵听广播继续说:“现在提供的工作包括……”
广播很长,好在是反复播放,陈兰花赶紧问:“老大媳妇儿,你说说,是啥?”
宋春梅:“两个活儿,一个是给山楂抠籽儿,干一斤七分钱,一百斤起干;还有一个活儿是缝抹布,布料针线都提供,干一个是三分钱,打底要领一麻袋布头儿。”
陈兰花眼睛放光:“挣钱的事儿这不就来了!”她激动地问:“啥时候开始?”
宋春梅:“广播说明天开始报名,下个礼拜开始干活儿。”
陈兰花:“这可太好了。”虽说这补贴手里还有不少,但是真过日子就知道,好多东西都得置办啊!而且以后总有不补贴的时候,没个挣钱的来源,真的不安心。
“那咱家肯定是要干的。”她叮嘱两个儿媳妇儿:“这挣钱的事儿,可不能落后。”
宋春梅爽朗道:“那肯定的啊!”她没忍住,又说:“娘,俺们都好好干活儿,能不能分点钱给我们啊。”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,真是心慌啊。没穿越前,她们还能偷偷攒点私房钱,现在是真真儿地抓瞎。
陈兰花幽幽地看向宋春梅。宋春梅有点后悔开了口,眼看妯娌王山杏也两眼放光,但没言语,她伸手偷偷掐了王山杏一下,给她使眼色,想跟着捡漏得好处?没门,赶紧帮腔啊!
王山杏挨了一下,差点叫出来,宋春梅这手劲儿啊!她期期艾艾道:“娘……”她可不想招惹婆婆。
陈兰花语气不太好:“你也想要钱?”
王山杏立刻表态:“我没有!我不要,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宋春梅:“……”这个混球,就她会装好人!刚才还想跟着占便宜,这会儿就背刺?她翻个白眼:“你可真会做人。”
王山杏:“嫂子……”
陈兰花懒得理她们之间的眉眼官司,说:“行了,别来这一套了,我还不知道你们想干啥?我可告诉你们,咱们家还没分家呢,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老实点。少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宋春梅:“娘,我们这不是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,心里不踏实吗?”
陈兰花又瞅了大儿媳一眼,两个儿媳妇里,虽说大儿媳脾气暴躁,小儿媳体贴会来事儿,但陈兰花其实更喜欢宋春梅。这人有事儿真上啊!而且不咋耍心眼儿,有啥说啥。
她想了下,说:“这个事儿等你爹下班回来,我们商量一下,你们先干活儿吧。”
宋春梅一听,嘿,这事儿有门!她赶紧道:“好!”就连干活儿都精神了几分。
王山杏也赶紧跟着忙活,宋春梅白她一眼,小声吐槽:“就你会做人。”王山杏也不恼,也不反驳,抿着嘴跟着笑。反正有好处她就有,听几句阴阳怪气也没啥。
“大嘴,大嘴!”对门方巧嘴过来了,说:“大嘴,你听到广播了吗?”
陈兰花赶紧出去:“可不听见了,你家咋想的?”
“那肯定挣钱啊!”
“我家也这么想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这挣钱的事儿可得抓紧,谁不往家里扒拉啊!
啊不,倒是也有不的。方巧嘴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旁人,拉着陈兰花到墙角嘀咕,说:“大嘴啊,我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陈兰花疑惑地看着她:“咋?”
她低声:“你是知道啥八卦了?”
方巧嘴同情地看了陈兰花一眼,低声说:“还不是你家的。”
陈兰花:“!”他家能有啥八卦?
方巧嘴:“我刚才去村委会小卖部买盐,看着你家青槐了,青槐买了一包桃酥,还买了一包糖。”
陈兰花瞪大眼:“这个败家玩意儿。大老爷们买糖干啥?烧得慌啊!”
方巧嘴点头:“可不是,他在小卖部看见我还吓了一跳,躲躲闪闪的,我心里觉得不对,出来就偷偷跟着他了。你猜怎么着?他把桃酥还有糖块儿给兰妮子送去了,两个人推推拉拉的,兰妮子就收下了。也不知道兰妮子说了啥,我还看到他掏了十块钱塞给兰妮子了。”她可是第一时间就来告密了。
陈兰花气的瞪大眼:“这个蠢小子!”
别看田老头儿贴补青林、青槐两兄弟,陈兰花心里不得劲儿,但也没阻拦过。毕竟是她男人的亲侄子,两家关系近,又没了父母,她男人是大伯,不能不管。
可是现在两个小子长大了,青林成亲了。青槐不想过嫂子当家的日子,坚持自己是一户,虽说跟青林是一个院儿,但兄弟已经分家了。村里发物资,他们各领各的。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他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,就说乔迁物资,他一个人就占了一份儿呢。这惹得不少人说他精明,羡慕得很。
方巧嘴嘀咕:“这青槐,你得让你家老头子管管了,他可不能有点钱就乱花。他还没成亲呢,将来不养孩子?我们是运气好,孩子直接就占了房子的份儿,他们这些小年轻可不是,以后成亲了,盖房子不得花钱?他就这么花,可真是不行。”
陈兰花脸色不好看,说:“我知道,等我跟老头子说说,这个小子就是不懂事儿。非要缠着兰妮子,就不能好好找个对象?那兰妮子哪里是那么好娶的。”
以前在村里,他们家可是探过许家口风的,许家那是狮子大开口,寻常农家根本娶不起。那许家又想找个能干活的,又想要高彩礼,还得许兰妮嫁人后能时时刻刻补贴娘家,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?
陈兰花:“我家老头子去问过了,人家可不会随便嫁女儿,我看这青槐就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她可不想青槐找许家那一家子搅家精。
“真是的,兰妮子不是跟田贵子打得火热吗?怎么的就又跟青槐扯上关系了,她以前可都不跟青槐多来往的,真是的!”陈兰花只觉得脑子嗡嗡的,她自己两个亲儿子找媳妇,她都没操那么多心呢。
方巧嘴哼了一声,鄙夷道:“以前你家青槐啥也没有,人家当然看不上,现在青槐自己是一家,一个月有一百多补贴,她有想法不是正常的?田贵子对她有意思,田贵子手里也没钱啊。”
方巧嘴觉得自己看透了:“老姐妹,我跟你讲,这兰妮子可是有点心眼的,我看得真真儿的,真能装相。”
陈兰花:“要我看,这爷们手里就不该有钱,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,那尾巴翘的啊……”说着,扫一眼两个想要钱的儿媳妇儿。
宋春梅正听得起劲儿,就看婆婆意有所指地看过来,宋春梅:“!”她又不是男人,她拿钱也不会给外人花啊!
宋春梅义正言辞:“娘,俺们可不是青槐那样的蠢东西。”
陈兰花撇撇嘴:“干你的活儿吧!”
宋春梅嘀咕:“这小子真舍得,这就买桃酥,他咋不说想着点自己大伯大娘呢,他早些年在咱家吃喝还少了?”
宋春梅这话是说到了陈兰花心里,不过顾及有外人在,她说:“哪儿都少不了你,赶紧干活儿!非得我催啊!”
宋春梅不高兴地转头儿进屋蓼白菜,王山杏悄悄凑近宋春梅,小声说:“你看着吧,他保准鸡飞蛋打,人家兰妮子能看得上他一个光棍儿?也没个父母帮衬,兰妮子那丫头鬼精的,肯定不干。”
宋春梅还记得刚才王山杏不肯帮腔的事儿呢,白她一眼,但还是说:“我当然知道兰妮子看不上他!可你也不想想,他把钱都花在兰妮子身上,以后定下心要找对象的时候咋办?咱家可没分家呢,帮了他,咱自己家孩子呢?自个儿孩子不是要受委屈?”
王山杏震惊,随即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大嫂说得很有道理啊。
“那咋办啊?你说青槐到时候不会真的又来找咱爹吧?”
宋春梅:“呵呵,哪好说?”
宋春梅叹道:“青槐要是有青林那么懂事儿,我也不说啥。那年他十六,竟然跟咱家开口借三十两要去兰妮子家提亲,也不看看自己还不上吗?我对他可不报啥希望。”
王山杏:“咋办啊!这可咋办啊?”她郁闷得原地转圈。
两人难得又同一战线了。
“这事儿肯定不能这样,嫂子,咱咋整好?”
宋春梅也愁,好半天,她说:“反正我得在婆婆面前说道说道,不过就怕婆婆拦不住公公。”
王山杏:“那让大哥和我家青柏也多在老爷子面前念叨念叨,总得让老爷子知道这小子多不靠谱。”
“只能先这样。”
两人叹气。真不待见这个青槐啊。这小子也没啥坏心肠,就是太“舔”了,脑子里除了娶兰妮子,其他一片空空如也。
宋春梅:“我真希望田贵子能赶紧给兰妮子娶走,这样青槐就消停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不过田老实和孙阿婆可不会同意田贵子娶兰妮子。兰妮子家要的彩礼太重了,再说这夫妻两个还要紧贴着闺女,到时候怕是甩脱不了。”
两个人再次发出忧愁的叹息。
陈兰花在外面也没比她们好到哪儿去,她家两个儿子都是她操持的成亲,都没这个侄子操心多。你说她图啥?陈兰花真心不满意,她就是单纯生气,这小子被他们照顾好几年,有钱了不说买点桃酥看看大伯大娘,倒是去给小姑娘送东西,这是干人事儿吗?
“真不是人啊,这都自己过了,连条不花钱的鱼都没送来过,真是这些年白给他吃喝了。还知道买糖,买糖咋不给我家几个孩子一点?他在我家吃了那么多年,给侄子侄女儿买点糖块儿甜甜嘴不为过吧?”
两个老太太蹲在墙角,鬼鬼祟祟地吐槽,真是说不尽的坏话。
这吐槽了大半下午,田甜几个放学,俩老太太还没散伙儿。今天轮到田甜做值日,六个人一个小组,田甜还有田桃、彩云,方巧嘴的孙女双喜都在。
除了她们,还有田东的小伙伴虎子和村里一个叫狗娃儿的男孩。
几个人搬椅子、扫地、擦地,忙活了十几二十分钟。田甜他们完全不偷懒,干得飞快。最后关门离开。
“你家今晚吃什么?”双喜跟田甜闲话家常。
田甜:“我也不知道,应该是吃鱼吧?我爹他们今天去打鱼了。”
“我小叔也去打鱼了。”虎子说:“我奶肯定炖鱼。”
虎子乐呵的瞎说。
田甜倒是停下了脚步,说:“虎子哥,你家的鱼恐怕是吃不成了。”
虎子疑惑地看过去,这一看,嚯了一声。那不是他小叔又是谁?他小叔提着桶,对面就是兰妮子,正给兰妮子递鱼呢。
俩人躲在村委会侧面的树后面。田甜默默往后退了一步,找了个好角度猫了起来。其他几个人火速学着,一个个脑袋叠在一起,探头往那边看。
热爱八卦,这是人的本能啊!
姜涌泉哪里知道还有人偷看,他拉着兰妮子不撒手:“兰妮子,你不能不要,你要是不要,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兰妮子皱着眉头,抬头说:“涌泉哥,你给我干什么,你该给青柳啊。”她咬着唇,带着几分醋意:“我是什么人啊,一个穷家姑娘,爹娘身体不好还贪心,你找我只会拖累你,去找青柳吧。她爹是副村长,我哪里比得上?”
“胡说!我喜欢的是你,还不是我爹娘,他们觉得田家条件不错,才一直希望我能娶田青柳。可我并不喜欢她,只是顾及父母之命,应付一下而已。你别吃醋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我不信,我不信。”
“你别这样说,剜我的心吗?”他抓着兰妮子的手:“你放心,我会尽量给我们的感情争取的,我一定会说服我爹娘,也会对你好的。”
兰妮子抽出手,脸红道:“竟是胡说,我可没说自己喜欢你。”
涌泉嘿嘿笑了出来:“不然你咋吃醋?”
兰妮子跺脚:“你瞎说!”
他豪气道:“这桶鱼都给你,你家没人能出海,这大鱼不错的,冬日里你家存一点。你都拿着。”
“我不要,让你家人知道,他们哪里饶得了我?”兰妮子拒绝着,但手已经提起了桶。
姜涌泉:“没事儿,我就说我下船之后不小心给水桶弄翻了,他们还能怪我不成?”
“姜大哥,你人真好。”
“走,我送你回家!”
兰妮子飞快摇头:“不行的,让人看见,保不齐又要说我们家什么了。”
姜涌泉:“那行。我在这儿等你,你等一下把桶给我送回来。”
“这里啊……如果被人看见……”
“那我去山上一点。”
“你上山如果遇到人咋办?要不你捡柴吧?如果遇到人,就说自己是捡柴,别人也不会想太多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姜涌泉豪气地想,不管是田贵子还是田青槐,可都别想跟他争。
两个人很快分开,姜涌泉往山上走,许兰妮提着水桶,带着笑容回家。
田甜感叹:“真是,好端端的,我小姑还被糊了一身屎。”她鄙夷地看着姜涌泉走开的身影,跟虎子说:“你小叔这人,就跟粪坑一样哎!”
田甜表示很愤慨,她瞄了一眼已经气得发抖的虎子:“虎子哥,你没事儿吧?”
虎子怒道:“我小叔这个混蛋,竟然撒谎!他有好多次出去最后都空手回来,我爹娘他们都说不对劲儿。我奶还说小叔运气不好,你看看,这是运气不好吗?这是把我们当大傻子呢!不行,我得回家找我奶,许兰妮凭啥拿我家的鱼!”
“我要回家告状,看我抓他一个现行!”虎子怒吼一声,撒腿就跑。
田甜:“哎,哎哎……”
狗娃儿搓手:“呀,是要打架吗?”他也麻溜儿地跑了:“田甜,我先走了哈,我得回家叫我娘过来看。”
田甜无奈,也赶紧跟上。
彩云翻个白眼:“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,真是没见识,这种小道之事,倒是一个个那么起劲儿……”
还没说完,田甜打断她:“你少装了,你不着急,你跑啥?”
彩云被拆穿一囧,随即说:“我我我,我是让我爹来维持秩序!我爹在县衙干过,有经验。”
田甜跑得飞快:“鬼才信!”
彩云气恼,叫嚷:“你还不是为了看热闹!”
田甜哼了一声:“我才不是看热闹!这狗崽子背地里说我小姑,我回家摇人收拾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