ষোড়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াকে ছেড়ে দাও, নিজেকেও মুক্তি দাও
冷寂华说不让她出这个房间,她果真没有离开过门!连续好几天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。连床都下不了,又怎能出去!
她不抵抗,没有挣扎,就像一只木偶娃娃,任凭他折腾。哪一天厌倦了,也就解脱了!从头到尾,君若初一句话都没对他说,也没开口求饶,只是默默承受着,无论是痛苦还是煎熬,实在忍不住疼痛时,她就轻轻哼几声,想着再忍一忍就会过去。
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,她强忍着恶心的干呕,即使难以下咽,还是一点点吞下去。她也不是没吃过苦,孤儿院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,却不封闭。以前她常被外面同龄人欺负,差点被打死,住了很久医院,这不是命大,捡回了一条命吗?
比这更痛苦的都忍过来了,还有什么硬伤不能承受?只是近几年被养得有些娇气,她果然不是享福的命。
君若初心里苦笑自嘲,总以为拥有了爱情就拥有了全世界,可如今全世界都遗弃了她。以前冷寂华给她的感觉像父亲般的温暖,她没有父母,非常珍惜;但现在……
哀默胜过心死,身上的伤总有一天会好,可心灵的伤却永远无法愈合,总有一道裂痕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,狰狞而可怖。
君若初没有出房门,冷寂华又怎曾离开过这道门?白天就在房间里办公,一日三餐全靠人送进来,他亲自守着她!
说到做到,直到她怀孕!
“吃药!”冷寂华平静地说道,在他看来,沉默就是反抗,君若初这是对他的无声抗议!
苦,真的很苦!不知道他给她喝的是什么鬼东西,苦得整个舌头都麻木,失去了味蕾。这几天他喂她什么,她就吃什么,反正已经无所谓了。就算冷寂华给她喝毒药,她估计也会一口闷下去,这样也好,一了百了,和现在如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!
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苦味,闻着都觉得苦,冷寂华看她连眉头都不皱,闭着眼睛就这样直接吞下去,反而让他紧蹙眉头。
一个最怕苦的人喝着最苦的药却没有任何表情,难道以前都是装的?以前喝的其他药里都加了蜂蜜或去苦剂,即便那样,她还能闻到苦味,如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冷寂华感到心疼的同时又有些于心不忍。
就像一只沉默的小羔羊,任人宰割,却一身宁静安详,不喜不悲。
“若若,该拿你怎么办……”一声叹息从她头顶传来,君若初躺在他的怀里,安静得像只小猫。
“若若,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?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了吗?
对不起,你打我骂我也好,只要出气,别憋在心里气坏了身体。
我知道我很混账,那都是无心的一时气话,你千万别放在心上,要不你骂我两句,别不理我!
那样我总会觉得你离我很远!这让我很不安!”
他不安,她又怎能安宁!
“寂华,也许我们两个相遇只是一场错误的邂逅,本来毫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,那个交叉点只是短暂而美丽的碰触,之后还会分开,各自前往另一端,越走越远!
所以,放过我吧!同时也放过你自己!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能幸福地在一起呢!
只会让我们两个更痛苦!”他觉得她离他很远,她又怎不是,甚至更远。
对于君若初来说,冷寂华就像天上的月亮,是她高攀了!这或许是苍天对她野心的警告,有些东西不是你的,却一直霸占着,连老天都看不下去!
她不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,这不是她属于的地方。这是君若初这几天对自己的反思,尘埃里的不起眼一粒灰尘,怎能妄想成为天上的星星!
君若初终于开口说话,先是让冷寂华一阵惊喜,但她的话却如冰窟般瞬间冻结了他的全部,让他呼吸困难!
“你想离开我?”没有吵闹,没有控诉,只是平静而直白地提出分手!这不是他的若若,若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!
她说她会一辈子陪在他身边,两人一起慢慢变老。
冷寂华觉得怀里的这个人如此陌生而冷漠。才多久?两人结婚才两年,加上认识也不过四年!她就想着离开了……
“与其这样互相折磨……”
“你觉得那是折磨吗?我怎么可能折磨你呢?就算我自残也不会伤害你!
我不会让你离开的!你是我的,谁也休想夺走!”君若初的话让冷寂华的幻想破灭,先前那番话他只当她胡说,是气糊涂了。
可是后面虽然被他截断了,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,她真的有了离开的念头!
这让冷寂华有些恐慌,紧紧禁锢着怀里的君若初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飞走!
君若初被他紧紧抱着,喘不过气来,脸色通红,以至于她刚喝下去的苦药都翻滚上来了,直往上冒!
“呕……”她不得不挣扎着趴在床沿,把药全吐了出来!本就有些憔悴的脸这下更加苍白,再加上那绝色的容颜,显得尤为凄美而娇弱。
“若若,没事吧!”冷寂华手忙脚乱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紧接着扶她靠在自己身上,一点也不嫌弃,直接清理她身上的污秽,倒了杯水给她漱口。
整理完她这个人后,他远离那张床,仿佛那床和他有仇似的,转身离开。这才让人进来处理那些脏污。
当君若初再次被他抱回床上时,她发现整张床都换了!整个房间焕然一新,她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房间。
真是奢侈!那么名贵的木床估计就这样被丢弃在仓库某个角落,终生蒙尘了吧。
“还难受吗?”冷寂华见她脸色很差,一脸担忧,轻拍着她,又喂她喝水,俨然一个好丈夫的模样。
“没事!我想睡会儿。”君若初无力地说,他这样只会让她更难受,再拍估计又要吐了!
“好好好,那你睡吧。”冷寂华轻手轻脚地让她躺平,自己则坐在床边,注视着她,满是依依不舍与爱恋。
无论如何,他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!他暗暗发誓,君若初就是他的命根子,她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神。若有一天她不在身边,他难以想象自己会怎样!
根本没想过!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一直待在他身边,直到老去,直到死亡!
“若若,你说你是不是怀上了?”冷寂华紧握着她的手,从他不淡定的声音和微微颤抖的手感中,可以感受到他的紧张和期待。
自从他说想要孩子后,他就密切关注有关这方面的知识,妊娠反应直到分娩全都熟知透彻!
所以当君若初呕吐时,他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怀孕了?
听到这话,君若初眼皮微颤,然后睁开眼睛直直看着冷寂华。若真有了孩子,冷寂华应该会是个好父亲吧!
可是……
“你觉得半个月不到就能看出来?”说完又重新闭上眼睛,不想再理他!
她也想尽快怀上孩子,这样她也解脱了!
“哦!好像要一个月之后……不过似乎有一种先进仪器能提前半个月测出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!但那样对身体不好,影响很大,还是算了,不差这半个月!”冷寂华像是自言自语,却听得君若初僵了一下!
没有现在这样更糟糕了,现在这样对她,难道不是在损害她的体质吗?他的眼睛难道看不到吗!
君若初第一次觉得冷寂华很虚伪!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意见时,他的缺点就会不断暴露出来,不是他突然爆发,而是她发现了。
君若初呼吸轻浅,冷寂华以为她睡着了,轻轻走到窗边,拨了个电话。
“不会有影响吗?我要十分确定的回答!”不知道打给谁的电话,即使声音轻,仍传入她耳中。君若初本就浅眠,尤其这段时间经常从噩梦中醒来,稍有动静就会被吵醒。
声音传来时,她刚入睡,惊颤了一下,猛地睁大眼睛,仿佛被某种存在惊醒吓到。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后才重新闭上眼睛,但已无法安睡,旁边有人吵着,怎么能睡得着!
“只是抽点血?现在就能确诊有没有!可是还不到半个月……”
冷寂华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,真是着急,连半个月都等不了,这么急着抽血确认有没有怀孕?
君若初觉得自己很悲哀,这样的生活已经偏离了她的梦想,脱离了轨迹,朝着无法预知却令人恐惧的方向前进。
若没有,是不是就会一直这样,然后抽血又抽血,直到那个他希望的小种子出现才罢休!不是说了吗,不生也得生!
他的话向来说到做到,她是非生不可!
在这样的情况下,这个孩子来了,她会是个好母亲吗?君若初对自己没信心,若心中有恨,会不会转嫁给孩子?
就如她的父母,那样丢弃了她,是因为她的出生不受欢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