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াতা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্যাটেলাইট ফোন
“尸检？刘营，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？”
刘营有些无语地抬起头，一脸懒散地说道：“警官小姐，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这样吧，我给你一个号码，你打过去就说我杀人了，自然会有人来跟你对接。”
刘营的拒不配合让夏可馨感到一阵无奈，甚至有些抓狂。她伸手从一旁拿过纸笔，放在刘营面前。
“写下来吧。”
刘营微微点头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。夏可馨拿起纸条一看，发现只有八位数。
“这是什么电话号码？”
刘营应了一声，提醒道：“用你们特警队的卫星电话拨打这个号码，接通后告诉对方，编号九六四八九八，代号‘金渐层’。”
夏可馨嘴角抽动了一下，“金渐层？东北虎？你们这些特种兵可真是有意思。”
刘营打了个哈欠，继续趴在桌子上。
“你很聪明。如果你想破案，可以申请调令让我配合你抓人。当然，我的上级肯定不会答应，而且这个案子你也留不住。”
夏可馨咬了咬牙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。她找到局长说明情况，申请使用特警队的卫星电话后，第一时间拨通了刘营提供的号码。
“这里是夜影突击队，请表明编号、代号，以便沟通。”
夜影突击队？夏可馨一听这名字，就知道是军方的特种部队，看来这个刘营确实是特种兵。
“编号九六四八九八，代号金渐层。”
“东北虎？”
报上编号和代号后，电话那头的人忽然陷入了沉默。
“喂，喂？”
“你好，我是夜影突击队队长。接下来的通话将进行全程录音，请说明详细情况。”
夏可馨听出对方语气的严肃，也不由得正色起来。
“这里是江城市公安局，我是市局重案六组组长夏可馨。两个小时前，刘营在江城与人发生斗殴，导致一人重伤不治身亡。”
夏可馨简单陈述了案情，对方再次陷入了沉默，过了大约半分钟才开口。
“好的，情况我们已经了解。请耐心等待，我们会立刻派人前往江城市公安局与你见面。”
说完，对方挂断了电话。
交还卫星电话后，夏可馨回到审讯室，发现刘营竟然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“看来你很困啊，没休息好吗？”
刘营闻声缓缓抬头，朝着夏可馨微微一笑。
“我确实很困，但我可没睡着。怎么样了？电话打了吗？”
夏可馨微微点头，随即起身关掉了审讯室的监控设备。
“刘营，这个案子我想接手，你……能不能告诉我一些细节？”
刚才打通电话后，夏可馨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拿不下这个案子。六组都是年轻警员，负责的都是小型案件，这种牵扯到军方的案子，绝非她这个经验尚浅的重案组长所能驾驭。
听了夏可馨的话，刘营饶有兴致地看向她。
“警官小姐，看来你很上进啊。但我劝你还是少费点儿心，这种跨国案件是国际刑警的职责范围，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。”
夏可馨啧了一声，低声道：“这些人既然已经到了江城，我虽然不能出国办案，但在国内总还有机会的，你就跟我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审讯室的门被推开，市公安局局长夏舜臣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。
“可馨，放人吧。两个都放了，这个案子移交给副局长。”
夏可馨闻言，虽然心里早有准备，但仍感到不甘。
“局长，这案子我刚接手还没开始调查呢，交给别人，那我干什么？”
夏舜臣微微皱眉，拎着夏可馨的后衣领将她带出了审讯室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，是配合税务局查清楚林家、腾龙集团以及荣盛集团之间的利益链条。这些资本家没完没了地搞垄断，民营企业还怎么生存？”
“叔叔！”
夏可馨大喊一声，郁闷地转身靠在墙上。
“我大学转入警校，学的全是刑侦调查，您现在却让我去查那些做生意的。我当警察六年多了，虽然年轻，但我这个重案组组长可不是靠关系上来的，您最清楚不过！”
夏舜臣看得出这丫头满腹委屈，对自己安排的意图根本不理解。
“可馨，你身上那三处刀伤我都记得，我在市局从未偏袒过你，你成为重案组组长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就不能负责大案子？”
夏可馨无法理解。她不想被保护，不想被人说成是靠关系上位，可她负责的案件却都是些几乎没有危险的琐事。
夏舜臣叹了口气，苦涩一笑，微微摇头。
“我确实有私心。你们组都是年轻警员，不积累经验就去碰重大案件，你认为合适吗？你们这代年轻人，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，但别忘了你父亲的话，现在还没到你们拼命的时候。”
这番话让夏可馨陷入了沉默，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父亲临终前的嘱托。
“服从安排吧，放人。”
夏可馨呆呆地点了点头，随即又问道：“这个刘营打死了人，就这么放了？”
“你说死的那个人啊，是因为溜冰导致药物过量。刚才医院抢救时验血已经证实了，去吧。”
说完，夏舜臣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离去。
夏可馨叹了口气，推开审讯室的门，取出钥匙打开了刘营手腕上的手铐。
“好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刘营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朝夏可馨伸出手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手机、钱包、身份证，对了，加个微信？”
夏可馨被气笑了，将刘营的东西还给他，竟然真的加上了微信。
走出审讯室，门外，李云凡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“哥们，就……完事儿了？”
李云凡好奇地问了一句，刚才他还处于被问话状态，结果局长进来直接下令放人。
“嗯，完事儿了。走，请你吃饭，多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李云凡忍不住一笑，二人并肩走出了市公安局。
刚出大门，两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。李云凡拿出手机一看，是母亲打来的电话，而一旁刘营的来电显示，竟也是一样。